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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野 第6章 三杰

作者:任悠扬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06-25 18:42:42 来源:文学城

与扶瑄说清误会后,卫灵蕴便一心扑在了咸贤堂的事情上。

近几日,卫灵蕴在前往咸贤堂的路上听说郢章冒出来了个名人。天子脚下,皇城跟前,居然还有人混的风生水起,定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如若能收入麾下,岂不妙极。

只是随便找了个路人打听,便能知道那人竟就在咸贤堂附近的清风客栈居住。其名为“祝京”,博闻强记,去咸贤堂的人不少特意都要去找他论上一论。

卫灵蕴心想,既然是顺路,就去清风客栈看看也无妨。

进了清风客栈,卫灵蕴恍如置身百家争鸣之所一般,处处都在放言高论,或时政要闻,或坊间新奇。多言或中,虽也有唇枪舌剑,但鲜少看见挥拳头动粗的。若不得已要比试一番,店家还贴心清扫了后院,让客人大展拳脚。

卫灵蕴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点了壶茶,饶有意味地打量着这热闹的地方,有时也偷听着旁人的争论,不说获益匪浅,倒也算的上有趣。正巧店小二送茶过来,卫灵蕴便问:“这客栈便一直如此热闹么,小女子才疏学浅,怎的从未听闻过?”

店小二哈哈一笑,道:“哪里是姑娘才疏学浅,我们这客栈原本也不是这么热闹,可前不久来了位学识渊博的公子,这才渐渐热闹起来的。来的大多都是些文人,弄得我们掌柜都想改行开一间书社了。”

说得正欢,那小二却忽地兴高采烈相当之激动地指着不远处,“那位,就是我刚刚说的公子。他可是我们店中的贵人,祝京先生。”

只见祝京看起来弱冠之年,穿着青灰色的布衣,左手拿着一壶酒,右手扶着栏杆,踉踉跄跄地下了楼。

祝京灌了口酒,爽朗地笑着高声吟唱道:“把酒歌狂身已醉,将相王侯,焉懂逍遥味?”他踉跄两步,又道:“软帐苇席皆好寐,醒时拈花茶相对。”

“原是个与世无争之人,若是强求为我所用,恐怕……”卫灵蕴正这样想着,祝京却定定望住了她,一步一步摇摇晃晃朝着她走来。

他又倒了口酒,声音突然高亢起来,“若报家国当攘袂。青眼能得,光复江山翠!荡秽涤瑕应无畏,改弦更张当我辈!”

话音刚落,他正正站在了卫灵蕴桌前,左手握着酒壶重重敲在桌上,“噔”的一声响。

两人四目相对,卫灵蕴这才细细瞧清他的眉眼。一双剑眉又浓又黑,目光锐利如鹰,坚定不移;眼睛漆黑如墨,深不可测。薄唇,高鼻梁。体型健壮高挑,有傲视群雄之风,睥睨天下之姿。

卫灵蕴嫣然一笑,拍手赞道:“好词。”词的下半阙话锋一转,表达入仕之意。可惜这些抢人眼球的小伎俩,卫灵蕴并未放在眼里。

祝京笑笑,便坐在了卫灵蕴对面,“大祭司,真是抬举祝京了。”

卫灵蕴笑容僵在脸上。她轻轻将眉梢一挑,像是在问祝京:“你在叫我?”

祝京不疾不徐作揖行礼,“草民祝京,见过大祭司。”

客栈寂静片刻,紧接着所有人纷纷仆地给她请安。

卫灵蕴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她身份被曝光,若是不“请”祝京为自己效力,便是有负“求贤令”,这样还如何立信于众人?

卫灵蕴别无选择,只能顺势盛邀祝京去咸贤堂,二人心照不宣,惯例般的三邀两拒后,卫灵蕴终于“如愿”请得这位贤才进驻。她盈盈笑道:“先生乃瑚琏之器,可愿意乔迁咸贤堂,为兖国略尽绵薄之力?”

祝京受宠若惊般做了个大揖,“大祭司亲自来邀,祝京万死不辞。”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善:“大祭司果然是礼贤下士,我兖国何愁不兴!”

卫灵蕴有苦难言。比起祝京这样盛气凌人,卫灵蕴更喜欢夏仆谨那样让人如沐春风的人。

祝京野心太大,又不肯掩饰锋芒,若是没有真才实学支撑,恐怕终将被欲念反噬。这反倒激起卫灵蕴的好奇心,想看他能走到何种地步。

疲累了一天,卫灵蕴回了天枢殿时,红珠已经贴心地备了热水。

苏幕轻掩,水汽氤氲。沐浴后,人也精神了许多。卫灵蕴照旧拿起《钧天道》反复琢磨,渐渐也有了自己的心得。

近日和扶瑄在廷尉府的事上起了分歧,卫灵蕴心中郁郁,便跑去了咸贤堂。

卫灵蕴心烦意乱,恰巧夏仆谨从堂前走过,她连忙叫住他。

夏仆谨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他作了个揖,道:“大祭司找在下何事?”

“我心中不悦,你陪我走走罢。”

“那仆谨恭敬不如从命。”

卫灵蕴觉得街市太繁华,便带着夏仆谨去了清净的河畔。有几个妇人在河边捣衣,这边唱那边和,别是一番风趣。

“仆谨可识得祝京了?”卫灵蕴问道。

“不日前已经认识了。祝兄高才卓识,仆谨自愧不如。”

卫灵蕴打趣道:“我倒是觉得你与他各有千秋呢。”正欲继续说下去,半路却杀出俩恶向胆边生的歹人挡住了去路。

两恶徒亮出明晃晃的匕首,恶狠狠道:“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

夏仆谨先是一愣,往前一步伸手便挡在卫灵蕴前边,分外和气地笑道:“二位兄台可是说笑,皇城之中岂能纵容劫匪生事?”

卫灵蕴无言旁观着,神情从容得让劫匪怄火。

“少废话!交钱!要么,交命!”劫匪凶神恶煞青面獠牙,身形五大三粗,从体形上看,夏仆谨这文质彬彬的模样显然是讨不着半点便宜。

“兄台莫急。”夏仆谨不急不缓地道:“这周围虽说行人不多,但都是些古道热肠之人,若在下高声求援,势必引人前来,官差自然随之而至。依在下之见,二位不如就此离去,也免了牢狱之灾。”

那二人面面相觑,狐疑了片刻,利刃又往夏仆谨多靠近一分,还是恶狠狠道:“少废话!我看你是钱和命都不想要了是吧!”

夏仆谨皱皱眉头,正所谓先礼后兵……

“嘭”“嘭”两声,那两恶徒脑袋便开了花,血沿着脸庞慢慢流下来,他们刚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却已经落地。两人咬牙切齿盯着半路杀出的男子,恨不得要咬死他。那人却勾勾嘴角,“跟我见官去吧。”说完,他丢了手里沾血的石头就要把那二人强行拖走。

那两人眼见苗头不对,踩着风火轮似的不见了。

男子转身看了夏仆谨一眼,他拍净手掌的灰尘,“仆谨,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以暴制暴就够了。”

夏仆谨见了那男子,惊喜万分地道:“郑宜?!”

郑宜五官端正而隽秀,柔情一分则显文弱,刚毅一分则又倨傲,于是便在这二者之间恰得其分。不似祝京那般锋芒毕露,也不似夏淳那般谦逊柔和,自成风骨,刚柔并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夏仆谨把郑宜带到卫灵蕴面前,介绍道:“大……”话没说完,就被卫灵蕴瞪了一眼,于是他只好悻悻地改口道:“卫姑娘,这是在下的抚尘之好,郑宜。”说完,他又转而对郑宜道:“郑宜,这是……呃,卫姑娘。”

两人相互行礼,就算是认识了。

“方才,郑公子就不担心真取了那二人性命么?”卫灵蕴问道。

郑宜笑了笑,“不过赌一把而已。若是郑宜命薄,真误杀那二人锒铛入狱,相信姑娘也不会真眼睁睁看着在下受苦。既然有姑娘做后盾,在下还担心什么。”

“你怎么能确定我会保释你出狱?”

“即便姑娘不愿这么做,凭着仆谨的三寸不烂之舌,姑娘也会想办法救我出来的。”见卫灵蕴不作声,他又道:“其实郑宜此行,正是要来投奔大祭司麾下。不知大祭司可愿意接纳郑宜?”

卫灵蕴十分惊讶,很是怀疑自个儿身上是不是写着“我是大祭司”几个字。

“投奔我?为何?”

只听他字字铿锵有力地道:“为佐陛下,兴国家,扫天下。”

卫灵蕴扑哧一笑,“我为何要接纳你?”

郑宜却反问道:“凭什么将相之嗣便可俯拾青紫?难道我寒门子弟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吗?”

卫灵蕴轻笑道:“你有何能耐,竟想涉事朝堂?”

郑宜一字一顿道:“请君一试便知!”

夏仆谨见那两人剑拔弩张之势,正要开口缓和气氛,却听卫灵蕴说道:“拭目以待。”

纳得英才,卫灵蕴心情大好。刚回天枢殿,红珠便急忙禀告她说靖安长公主来访。

靖安长公主是扶瑄的妹妹,未曾有封号,靖安便是其本名。她打娘胎生下来就带着病,御医都说她命不久矣,可靖安长公主福大命大,活到至今已芳龄十八。

卫灵蕴与宫中皇亲素无往来,皇子公主们常来天枢殿走动的也就只有扶瑄而已。这靖安长公主居住在璇玑宫,离天枢殿十万八千里的,平时在宫中走动都难得碰一回面,她如今不辞辛苦特意来访,是想做什么?

见靖安已在殿内等候,卫灵蕴连忙迎了上去,“让长公主久候是微臣失礼了,请长公主不要责备微臣才是。”

靖安身子十分孱弱,一副病西施的娇柔模样。她弱柳似的站起身,气若游丝道:“靖安有礼了。”

卫灵蕴连忙扶住她,生怕她体弱跌倒在地。“长公主快快请起,许久未见长公主,身子如何了?”

靖安轻轻地摇摇头,“同往常一样,时好时坏。大罐大罐的汤药养着,也没觉得有起色。咳咳……”

“尽管如此,长公主平日里也应多注意才好。”

靖安笑了笑,“听天由命吧。我一直很喜欢你这里的桃花,今年终于得以近观。大祭司可否扶我去树下坐坐?”

卫灵蕴扶了靖安小心走过去,“若早知长公主喜欢,臣就该早些邀长公主来坐坐才是。”

过了石桥,靖安虚弱地躺在榻上,一副没精打采、昏昏欲睡的神情。

靖安长公主突然拜访到底有什么目的?卫灵蕴思索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这么些年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她实在没什么头绪。

许是察觉到卫灵蕴的心绪纷乱,靖安轻轻问她道:“大祭司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有人将你从冰湖打捞起?”

卫灵蕴茅塞顿开,“是长公主救了臣?”

昔年卫灵蕴想借冰湖的寒气淬炼筋脉,不曾想一脚不慎掉入冰冷的湖水中去。她千挑万选的僻静处,周围连个路过的宫女都没有,危急关头一根竹竿朝她探了过来。

只见一个冰雪洁白的女孩裹得严严实实,瘦弱的她小心翼翼地站在冰窟窿边上探出竹竿去,见卫灵蕴抓住竹竿便使劲儿地把她拽上来。

“来人呐!有人落水了!”她一边帮忙一边喊人。可这地方实在太偏僻,简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卫灵蕴哆哆嗦嗦地抓着竹竿眼见要爬上冰面,那搭救她的女子也连忙朝她伸出手去想扶她一把。卫灵蕴没想到自己搭上手将将使力,竟把这姑娘给拽进了湖里!

卫灵蕴大惊失色!她贴着冰窟窿努力爬了上去,又连忙伸手去捞那雪白的女孩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双双获救!

就在此时有宫女的声音传来,脚步声渐近。那雪白的姑娘连忙让卫灵蕴躲了起来,自己独自跟随宫女匆匆离去了,以至于卫灵蕴甚至没来得及问这位路见不平的姑娘是什么名字。

眼下,靖安萎萎说道:“自那日受寒后,我这身子便愈发孱弱……”她轻轻打量着卫灵蕴的神色,见她不动如山,便继续道:“今日靖安来此,是有一事相求。咳……”

靖安绢帕不离手,声音也十分虚弱,仿佛时刻都能咳出血来。

卫灵蕴松了一口气,不怕靖安提要求,就怕她不提要求。

靖安哀哀欲泣道:“大祭司如今炙手可热,我自知时日无多,求您看在冰湖那日的情分上,待我离世后请将我与母妃葬在一处。我知这不合规矩,正因如此才冒昧来求大祭司……除了您再无别人能帮我了!”

卫灵蕴见她心如死灰一般,于心不忍地安慰道:“微臣曾为长公主卜卦,乃是上上大吉之兆,何忧不能长寿?长公主莫要忧思才是。”

靖安没有拆穿卫灵蕴拙劣的安慰,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道:“我缠绵病榻多年,若能好好活着,又怎会轻易言死呢。”

她吃力地跪正,于卧榻上郑重向卫灵蕴轻轻一叩首,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向神明祈愿:“请大祭司应允。”

卫灵蕴惊讶地后倾着身子,半晌才反应过来扶起靖安,慌忙道:“长公主请起,臣答应长公主就是。”

靖安如愿以偿,脸上终于露出一分悦色。她在侍婢的搀扶下慢悠悠离开了天枢殿,病怏怏的身体跟纸片似的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轻易把她吹走。

送走了靖安,卫灵蕴转身就唤来了红珠,吩咐道:“把靖安长公主的身体情况都调查清楚。”

红珠点头,足尖轻轻点地迅速飞出宫院。只见一抹红色身影一闪而过,眨眼便消失在宫闱。

不久,红珠归来,她回禀卫灵蕴道:“我问了主治长公主的御医,也调取了长公主的病历。靖安长公主的情况不容乐观,恐怕命不久矣。”

卫灵蕴惋惜道,“听闻她出生时,各位御医也是这么说的,可她依旧顽强地活了这么多年。”

红珠不语。

卫灵蕴叹了口气,又问道:“预计她还能活多久?”

“太医院估计只有半年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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