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一开,三人同时探头去看,顿时三脸震惊——那里面不是别的,居然是满满一箱的珍器赏玩!
江琢璃简直被金光晃了眼,忍不住咂舌:“这也忒多了吧…这陈闲住的地方破破烂烂,竟是内有乾坤啊…”
陆翊昀听她这声音就头痛,扶额道:“你先别说话了,快点搭把手,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沈窍早就动手了,这里按按那里捏捏,把那些东西挨个拿在手中仔细检查着。但是随着箱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他心里的失望就越来越大。
这些全部都是普通的金银宝器,并没有任何机关制品。
沈窍的脸慢慢冷了下去,眼尾的弧度都在说着不高兴。一旁的陆翊昀将他这行为和表情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箱子里的东西被他们全都翻了一遍,是一无所获。此时天已熹微,江琢璃踮着脚看了看窗外,心中算着时辰,说:“药粉的药效快过了,我们得走了。”
沈窍把最后一样东西放回箱子里,捏着铁丝手腕翻动,又是几声微不可闻的机括轻响,那精巧的机关锁很快便恢复了原状,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开启。
陆翊昀把箱子推回原来的地方,小心地合上隔板,三个人动作迅速地离开陈宅,在渐白的天光中往济草堂去了。
“哈~困死我了…”江琢璃一宿没睡,站在院里伸了个懒腰,边打着哈欠边对沈窍说:“等会你把药喝了就去歇着吧,咱们今天不开门了。”
沈窍点了点头,江琢璃又把头转向了站在他身后的陆翊昀,没好气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请回吧,我们准备休息了。”
陆翊昀才不走,慢悠悠地晃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有事啊,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的,我发现了一些事情,你们不想听吗?”
江琢璃和沈窍同时朝他看了过来,陆翊昀在两道视线里淡定道:“先别急,让惊语先吃药吧,身体最要紧。还有你,你那嗓子真的没事吗…”
他这一声‘惊语’叫得顺口无比,江琢璃一下子还发现有什么问题,居然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噢,没事,过会就能好了。那我先去弄药,等会他边喝你边跟我们讲。”
见她无知无觉地往厨房去了,陆翊昀才把视线移到了表情难看的沈窍身上。他放松地坐着,俨然一幅主人做派,笑眯眯道:“惊语,你怎么这副表情啊?是不是累了,过来坐过来坐。”
沈窍拧眉盯着他,易容后的眼睛看人还是凉飕飕的。就在陆翊昀以为他会直接转身去找江琢璃的时候,却是看见雪人对他开口了:“不许这么叫我。”
当然是什么声音也没有的,但是沈窍说得很慢,叫陆翊昀能根据唇形分辨出他的话。陆翊昀可没想到沈窍会和他说话,虽然只是冷酷的六个字,但已经够让他惊喜的了。
于是陆翊昀决定继续逗他:“为什么啊,这不是你的名字吗?我听小丫头是这么叫你的啊,怎么她能叫我就不能了呢?”
沈窍一晚上下来也有些累了,选了一个离陆翊昀最远的位置坐下,漠然道:“我们不熟。”
“所以现在我就在努力跟你变熟啊。”陆翊昀诡辩中:“就从叫名字开始吧,叫着叫着就熟起来了。”
沈窍不想和他纠缠,只祈祷江琢璃快点回来。陆翊昀见他又不理人了,却是不想放过,便话锋一转,问了那个自己想了一晚上的问题:“对了,你平时熏的什么香啊?怪好闻的,以前我都没闻过这种味道呢。”
沈窍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另一种耍流氓的手段:“没有。”
陆翊昀没听懂:“啥?什么没有?京城里不卖吗…”
“没有熏香。”沈窍打断了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只能闻到草药味,顿时更加怀疑他居心叵测,面色也变冷了几分:“不要胡说八道,不知廉耻。”
“?”莫名挨骂的陆翊昀一下也木了脸,心里那点因床底的小动作而起的怜惜之情刹那间烟消云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问你是不是用香都是不知廉耻了,您对廉耻的定义比八股还严格呢。”
沈窍见他还出言讥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马上别过头去,连再多看他一眼都不肯了。陆翊昀也不想再搭理他,当即冷哼一声移开视线。一张圆桌两个人,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远,连风都犹豫着不想从他俩中间吹过。
说巧不巧,江琢璃刚好在这时端着药回来了。见到二人这副模样,脚步都变得迟疑,不解道:“你们俩…咋了啊…?”
沈窍绷着脸接过药碗,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倒是陆翊昀冷笑道:“没怎么,就是觉得你们家惊语在药堂当伙计是屈才了,该去当教习才是,有他在的话京城一定会成为全天下最知廉耻的地方。”
沈窍喝药的动作一顿,捏着勺子的指尖都泛起白色。还没等他将手里的碗往那人脸上扔,江琢璃却是终于反应过来了:“等会,你叫他什么?”
她立马拉长了脸:“谁让你这么叫的,这名字是你叫的吗?”
沈窍的手又放松下去,继续低头喝药。
陆翊昀摊了摊手:“那要叫什么?你们又没告诉我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喂喂喂吧。好歹也算是同盟了,对待盟友不应该坦诚一点吗?”
江琢璃才不上当:“少来!我们只答应帮你查陈闲宅而已,现在查完了,把东西交出来,没必要交换名字。你快点说正事,说完赶紧走。”
陆翊昀不答应,一副泼皮无赖样:“不行啊,这样我太吃亏了。你们对我知根知底的,我却连你们姓甚名谁都不清楚,而且他在夜里还轻薄了我呢!”
他伸手指向沈窍,面有痛色,像真的被占了便宜前来求公道一般,言语戚戚:“江大人明鉴啊!夜里在陈宅床底,他就对我上下其手,一个劲往我怀里钻,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不知廉耻!甚至连真名真容都不肯叫我知道,叫我要到何处伸冤才好!臭不要脸!”
江琢璃忽地变成了开封府尹,一脸严肃地转向沈窍:“竟是如此?!他说的是真的吗?被告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沈窍:“…闹够了没有。”
他把药碗放下,陶瓷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表情很不好看:“你到底想怎样。”
见他有了要松口的迹象,陆翊昀收放自如,立刻重新坐好了:“我要的不多,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我要听真名,可别想着骗我啊,我听得出来是不是真的。还有…”
他盯着面前人五官寡淡的脸,眼神里流露出玩味:“还有解开你的易容,当着我的面解,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毫无痕迹的。等做完了这两件事,我就跟你们说我发现了什么,东西也会还给你们。”
“你!”江琢璃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对着他怒道:“你之前明明说了帮你查陈宅就行了的,怎么坐地起价啊!卑鄙!无耻!言而无信!”
陆翊昀满不在乎:“你骂呗,骂了我也不给你,东西在我这我说了算。”
眼看着马上事态马上就要上升为武力争斗,沈窍觉得心累又头疼。偏偏陆翊昀说得是对的,他和江琢璃现在是被人捏在手里,不得不服。
“解开吧。”沈窍拦住了即将暴起的江琢璃,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解开吧,阿璃。”
“可是…”江琢璃还在犹豫,却被沈窍打断了话:“我们现在没有和他讲条件的资格。”
他瞥了一眼旁边兀自看戏的陆翊昀,换成了手语,对江琢璃说:“他应该已经猜到了,瞒着没意义。倒不如直接坦言,换取信任,想要查那两件事的话,我们需要他。”
江琢璃觉得不安,蹙眉用手语劝阻道:“不可以,要是他说出去了怎么办?太冒险了。”
沈窍摇了摇头,手指纷飞:“他要说早就在两天前就说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又来问我们。他既已明白,却还是要我们主动开口,不就是打的和之前一样的算盘吗。既然我们也有意合作,为何不顺势而为?”
江琢璃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陆翊昀对她笑了笑,体贴道:“商量完了吗?我不着急的,没商量完的话继续说吧,不用在意我。”
沈窍也看着她,提醒道:“阿璃,不答应他才会有更大的麻烦,我们其实没得选了。”
陆翊昀看似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们,其实他们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沈窍在心里暗骂: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就是在威胁,还要修饰其表,恶心得不行。
江琢璃明白他的意思,最终败下阵来,恼了一眼陆翊昀,站起身去拿自己的针灸袋了。
陆翊昀哈哈了几声,懒洋洋地说:“商量完了啊?早这样不就好了。你们看天都亮了,我也想早点回去补觉呢…”
那表情实在欠揍,两个人谁都不想理他。好在没过多久,江琢璃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只见她摸出银针,分别在沈窍的印堂,清明,四白等穴位扎了几针,陆翊昀凝神瞧着,慢慢地,面前那张简单普通的脸上的五官居然就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眼尾变翘了一点、眉目舒展了一点、嘴唇变薄了一点…这每一处一点一点的改变之后,那天趴在屋顶看到的那张惊艳绝伦的脸终于近距离地出现在了陆翊昀的眼前。
沈窍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陆翊昀一时没说话,不动声色地欣赏着。
近看更美了,他好歹是京城各处花楼的常客,也时常参加各种宴会,什么美人没见过?但像这人这样的五官气质还真是第一次见。
“真漂亮…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陆翊昀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心里却叹气:“但也真可惜…这张脸偏偏配了副这么冷的脾气。”
江琢璃把银针收了起来,陆翊昀抬手鼓了鼓掌,赞叹道:“早知济草堂的坐堂掌柜医术了得,却不曾想还会这等奇术。”他有点好奇:“这样是不是能随意改变容貌了?太方便了吧。”
“你想什么呢?”江琢璃警告道:“你别打什么坏主意啊,这不是什么奇术,只是通过针灸穴位调整面部肌肉的走势,从而达到改变容貌的效果而已。而且只能维持五个时辰,把你的歪脑筋收一收。”
陆翊昀满脸无辜:“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的心情因为看见漂亮的人变得好了不少,顽劣心起,故意拉长了语调:“还有呢,名字,名字才是最要紧的。你们不说名字,要是以后遇到事了我都没法喊你们,多危险啊。对不对,惊——语——”
江琢璃受不了他这般奇怪的语气,赶紧告诉他了:“你别这样讲话,听着好难受啊。我叫江琢璃,江水的江,雕琢的琢,琉璃的璃。”
她指了指沈窍,又说:“他叫沈窍,机窍的窍。惊语是他的小字,你不要再乱叫了,跟你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沈窍?
心窍玲珑貌亦奇??,倒还真是适合他。
陆翊昀笑了起来——果然是他猜的那样。
“沈窍。”
这两个字在陆翊昀的齿间转了一圈,又被他轻轻喊了出来。沈窍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陆翊昀盯着他仿佛结了霜的脸,慢悠悠地开口了:“果然啊,你姓沈,那就说得通了。既然对机关了如指掌,而且身上还有这么多奇怪的机关装备的话…”
“让我猜猜,你是玄铭山沈家的人吧。”
沈窍的视线好像淬了冰一样,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陆翊昀笑眯眯地迎着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毫不畏惧地往下说:“玄铭山在两年前被屠山了,却连凶手都不知何人,天下谁人不惋惜。我小时候其实很挺佩服这沈家呢,他们的家训是什么来着?噢对了,‘机关善济天下,勿以巧术为恶’,是不是这个?”
他语气里带上了点惋惜:“能在各方势力的压迫下坚守家训不下山,不肯成为任何国家任何势力的鹰犬,实在是很了不起啊。不过了不起是真的,过于理想化也是真的,长大了再细品这样的行为,其实有点太天真了。”
他的话直往沈窍心里扎。每说一句,沈窍的脸就白上一分,手在视线之外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里。
陆翊昀对他的异样浑然不觉,仍在叨叨个没完:“承平时期这是美德,乱世之下中立就意味着成为所有人的敌人。机关术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偏偏沈家不肯分,把人都得罪光了。怪不得你要易容呢…要是被人知道沈家还有你这么一个漂亮宝贝在,你怕是骨头都要被人嗦干净。”
现在天下不太平,各国见摩擦纷争不断,瞧瞧他父兄经年不在京中的情况就知道了。乱世下总会出现那么几个心理变态的,既然沈家不肯分享,沈家人又都是一身傲骨,那么自己得不到干脆全毁了,谁也别想要。
于是乎沈家就这么成为乱世中的牺牲品,实在是令人唏嘘。
陆翊昀叨叨爽了,话又绕了回来,问:“我听说沈家一切技术只向家传,外氏弟子入了沈家就要更改姓名,终身不得下山。所以北齐找来的那个江湖人士能做出玄铭山才有的东西,多少是和你家有点关系吧。”
他微微朝沈窍倾身,语气笃定:“因此你们插手这件事,还从南方一路来北齐,就是为了查那个江湖人士是谁,以及沈家被灭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不对?”
沈窍没回答,但是苍白如纸脸就是最好的答案。
陆翊昀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心情大好,正想再多说点什么,却忽然发现这人似乎在微微发着抖。
见沈窍望着自己的眼睛有点红,一旁的江琢璃面色也很不好,陆翊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太过分了。
他原本是故意想要气一气他的,但是现在的小哑巴看起来好委屈好可怜,陆翊昀的心里顿时生出了愧疚,刚才说得有多起劲现在就有多想抽自己两巴掌。
真是太不应该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对别人已经故去的家人这般评头论足才是,教养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是现在的气氛又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陆二公子兀自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无果,于是只好转移话题:“呃…这样吧,你们俩各有本事,我们就互相帮忙。你们助我查清此案,我用我的人脉和身份,帮你们找到你们想知道的真相,这样可好?”
简直求之不得,他们刚来北齐,现在最缺的就是人脉和情报,江琢璃也有意引开他继续再说玄铭山的事,顺水推舟地应了:“行了,帮忙就帮忙,别啰嗦了,赶紧说你在陈家发现了什么。”
陆翊昀这回不再拿乔了,老老实实地说:“好说好说…我在陈闲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荐陈闲刑部郎中状》’。”
见对面的两人不太明白,陆翊昀只好解释道:“就是一封举荐书,举荐陈闲从员外郎晋升为侍郎的举荐书。其实这封举荐书本身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落款的举荐人。”
他点了点桌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举荐人那处写着——‘正四品下、工部侍郎谢桡’。”
“谢桡?”
陆翊昀又怕他俩不认识此人,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是,此人是谢家现任家主的庶子。这谢家是京城里的富户,早年商贾发家,累积下来的家族财富在整个北齐是数一数二的。到了现任家主谢竞这里又开始入仕,所以现在在朝中任职的谢家人,除了谢竞,就是这位谢桡了。”
江琢璃一下想起来了:“这我倒是在坐诊时听那些小姐贵女们讲过,他们好像也是北齐很有名的大家吧。怪不得陈闲能拿出那么好的镯子呢,原来是搭上了他们家的船。”
陆翊昀点头,又抛了个问题出来:“但是你们不觉得很有问题吗?谢家身为五大世家之一,和春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因陈闲被串到了一起。春莹只是让碧水给陈闲递了个纸条就被杀了,陈闲又在此时搭上了谢家,这说明什么?”
江琢璃这回接得很快:“说明春莹让碧水递出去的那张纸条上写的,肯定是跟谢家有关的事。甚至是件坏事,所以陈闲看到纸条后才这么惊慌,谢家才要动手。”
陆翊昀投去了赞许的眼神:“聪明!我也是这么想的。陈闲是刑部的人,春莹应是发现了什么事情,想要伸冤或是举报,这才去找了好姐妹碧水的恩客,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陈闲不仅没帮她,还以此做了投名状。谢家知道了丑事败露必定会斩草除根,春莹这才会没了性命。
“所以说,我们只需要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就可以了?”江琢璃的想法很美好。
“没那么容易呢。”陆翊昀的话很现实,他叹了口气,说:“谢桡这个人虽是庶子,但是能在正房当家做主的谢家熬出头,还坐到了工部侍郎的位置,能力不可谓不一般。以他的谨慎程度,只怕那纸条已经被毁…我们估计是找不到了。”
思路一时停滞,三人都低下头思考着——没了纸条,他们怎么知道春莹到底说了什么呢…
江琢璃的手指无意识地撩着发丝,突然灵光一闪:“诶?不对啊。”
其余两人朝她看了过来,江琢璃眨了眨眼,问:“香囊是春莹拜托碧水给陈闲的,你又说那个叫谢桡的为人很谨慎,那为什么碧水没事呢?”
“说明谢桡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里有碧水的存在啊!”
陆翊昀一点就通,但是只通了一半:“你的意思是陈闲虽然出卖了春莹,但是向谢桡那边隐瞒了碧水在这件事中的存在?他为何要如此?”
“啧。”江琢璃满脸恨铁不成钢:“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保碧水的命呗,要是谢桡知道了此事,碧水哪还有命活。他既是碧水的恩客,想救她也不奇怪啊。都说你陆二公子最是风流,怎么这点儿女情长都不懂。”
沈窍也已想通:“陈闲警告碧水务必保密,就是怕被人知道他对谢桡仍有所隐瞒而非全心投诚。要是事情败露,他和碧水都会没命。可你又说谢桡谨慎,那么他估计也会担忧陈闲是否坦诚,所以…”
“所以夜里那个在我们之后去搜查陈宅的人,十有**就是谢桡派过去的。”陆翊昀想明白了,逻辑终于形成闭环:“谢桡应该也想去确认一下,陈闲是否有背着他与人勾连。”
“难怪那天晗草说陈闲很久没去醉月楼了,估计他此时也正被谢家盯着呢。”
懒洋洋情商下线中)
小陆不是坏孩子啊,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的,后面会和小鲸鱼认真道歉的,大家都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善言结善缘,恶语伤人心(双手合十)
①出自 唐·施肩吾《观叶生画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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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同盟初成暗象藏乾坤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