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岩 第3章 声色

李亦然和舍友坐在一块，她尝试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后，两个人都没有话题了。她只能看着窗外等着老师来。天好暗，虽然是初秋，今天还是有些闷热，她的大脑里想象着未来在这个高中要做什么，立一个怎样的人设，是的，她有些中二，或者说这是属于这个时期的孩子的遐想。正沉溺其中，后背突然传来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惊得她一下泛起鸡皮疙瘩。她回头望去，却见邵清的眼睛正好望着她，那双眼睛大大的，带着些懵然，只是那一眼，李亦然有些不舍得忘掉，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朝邵清点了点头，担心自己的表情不太对劲，赶紧转回前方。一时平静，她从抽屉里摸索着圆柱体，不过课桌里并没有笔，因为今天大家基本都没带纸笔，她也一同忘记。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一道倩影走进教室。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张。”她说了什么，李亦然压根没听清，她的脑子里只记得刚刚那个画面。台上陆续登上几个人影，李亦然被同桌拍了一拍才回过神，问道：“怎么了？”同学们都望着她笑出了声。同桌解释道这会每个人都需要上去做自我介绍。李亦然脸有些红，她其实不太喜欢在别人面前介绍自己，初中那会有些叛逆，上去就甩自己的姓名，而后急着退场，经常被同学老师说没听清，然后又尴尬的上去重新声明自己。

她深吸一气，走向讲台。她很难直视台下这样多的人，企图找到一个可以放下自己目光的角落，最后这目光停在了邵清身上。

“同学们好，我叫李亦然，是那个也是如此的亦然。”她微微弯了弯腰，而后大方的下了讲台。

李亦然的后面就是邵清的舍友，叫周恬。颇有些学霸气质。周恬之后，则是邵清。她看起来比李亦然更害羞，她低着头走上讲台，咬着一侧的脸，说：“我叫邵清。”底下的人看她比较羞怯，有些打趣她的意思，多问一嘴是哪两个字。邵清的脸慢慢被红云布满。

李亦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是不是召唤加个右耳刀那个邵。

邵清看向她吞吐的说：“是的，清是清净的清。”而后赶紧离开了讲台。

在邵清说不上来时，李亦然一直用手指在桌上画写。这算是比较少见的姓氏。

大家介绍的差不多了，熟悉了几位班干部之后，一阵敲门声传来，身着迷彩服的男性站在门口说：“打扰一下，班主任等下统计一下尺寸，派几个人来取一下军训服。”说完就往下一个班级走去了。

“我这边有纸笔各位组长拿下去让同学们写下尺寸，确认好之后组长们辛苦一下，去取下迷彩服哈。”

李亦然在纸上写下一加。

后面又有了声音，组长卡在邵清那了——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几加是什么尺码单位。

“你和我差不多，写一加吧。”邵清看着李亦然说好，动笔飞快写下。组长也感激地看着李亦然，毕竟别组的组长都出发了。邵清写完之后，她也飞快地往教室外奔跑。

漫长的等待时间，李亦然趴在桌上，夜晚的教室灯光有些晃眼，她有些困意。

好不容易等来了组长，李亦然收到那件迷彩服，精神有些回转。之后又是一阵广播，让同学们去楼下操场集合。想来这就是开学的第一场大会吧，不知道要讲多久，李亦然又变得有些恹恹的。

操场亮着几盏灯，黑夜里昏黄的路灯映下他们的影子。那些影子不知道是谁的，只一直往前走着。因为是军训前的大会，校长只简单地交代几句，就由教官们发话了。教官的声音都是洪亮清晰的，只是李亦然的大脑早就困的不行，听着上面的人讲话，她在底下犯困。她突然发现斜侧方的影子狠狠动了一下，她以为是被教官发现，整个人突然精神抖擞。但是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被揪出来罚站，她偷偷往那个角度看去，发现是那个邵清，她好像比她更困，整个人站都快站不稳，刚刚一定是她打趔趄。李亦然心觉好笑，转过身抬头看着上面，这小插曲让她彻底醒了神。

几乎到九点左右这群教官才恋恋不舍地下了台，一句解散让大家如释重负，站了这么久，站的脚酸是常有的事，于是众人纷纷赶着回宿舍洗漱一番上床歇息。李亦然没找着舍友，打算自己回去。却见邵清周边也只有她一人，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宿舍。邵清似是刚醒，带着哈欠说好好好。于是两人结伴而归，到各自的宿舍门前道别。

“谢谢你今天帮我。”她总是微微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又从口袋摸出手机，“加个微信还是qq……？”

“不是说手机不能带离宿舍吗？”

邵清支吾地说：“我不知道。”

李亦然看着她，邵清发现她的目光，又问道：“你要告老师吗？”

李亦然爆发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拿手机告老师。”说完，快步走进宿舍，一小会又出来了。

“微信qq都加一个好了。”

添加好友后，各自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