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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锋藏 第59章 生辰

作者:鸢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1-30 23:59:48 来源:文学城

那就是说服沈昭将皇城调兵权托付给顾洵言,这样才能助她顺利离开,并且收监令祖墨。

要说这几日发生的事,足够沈昭忙得晕头转向,每日宵衣旰食,从晨起开始看奏折,还要听各位朝臣禀报公务,以及参加必不可少的经筵。

每一件事都让他应接不暇,但只能故作深沉应付着。

其中经筵最让他头疼,时常一跪坐就是两个时辰,一动不动听着那些讲员高谈阔论,必须竖耳恭听,端正谨谦,就算他是帝王也不能幸免,每次结束完他都起不了身,常常膝头红肿。

从前他还是太子时,在东宫出阁讲学,沈筠在德学教养上对他们姐弟二人严苛无比,曾让他们听学于翰林诸学子,就算沈荜已经在赵阁座下启蒙也必须要去,没得商量。

那时候他们俩调皮不守成规,常在先生眼皮子低下“眉来眼去”,做小动作,有时甚至埋怨喊苦,事后,先生必定要向天子详实呈禀,有时还煽风点火,夸大其词,惹得沈筠实在太过生气,面上看似斥责他们姐弟二人胡闹无礼,但又心疼幼子娇贵,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真的责罚二人,说些打太极的话将老师打发走。

沈筠能放过这两姐弟,不代表那些御史、翰林院老师能放过他们,他们若是敢不守规矩,那些人就会不厌其烦地上奏或者对着他们姐弟二人耳提面命,就这样周而复始,直到两姐弟实在是不胜其烦,只得老老实实了事。

沈昭彼时只道轻松开心,后来继位后,天子、六部尚书、朝廷勋贵及众御史必须出席每月五次的经筵,繁琐无比。

沈荜替他分担了那么多,他是必不可能再因为这样的小事,还像小时候去父皇那卖乖一样,去沈荜跟前吐苦水,这些事硬着头皮也能做,繁文缛节忍忍就好。

是啊,忍着就好。

就像前不久,因西北战事紧张,早朝时众卿上奏诸多,仅仅耽误片刻,结果隔天就被御史劝谏,说他:“为人君者,绝不能如此懒怠散漫”。

沈昭想,这没什么,忍。

不仅如此,就连他打个哈欠、摸个袖子,做出半分逾矩之事,那些大臣会对他说:“陛下,万万不可啊,你是一国之君,怎可如此!”

“陛下应以黎明社稷为重。”

“陛下要做仁君,切不可......”

“陛下……”

陛下陛下,看似对他喊得恭敬,实则每个人都能拿那套礼教困住他。

可他还是得忍,第二天依旧打起精神,日复一日,因为他曾对皇姐承诺过,他一定要努力学着做一个好君王,这个决心不断督促他。

晨时,他批阅完兵部递来的明日出军西北的名册,随后沈荜的宫里的人就来请他过去,所为之事竟然是为顾洵言。

“顾卿乃英彦之士,陛下可多多请教信赖。”

之后还说可将皇城护卫之责托付于他,沈昭本就对沈荜有愧在心,现在经她提点建议,当然欣然接受,转眼就下旨吩咐下去。

他仔细看了她这位阿姐的状况,她的身子和脸色看起来越来越差,又问了些近况,但都被沈荜敷衍过去,沈昭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不妙,心里一直紧张打鼓,担心自己老师那边解毒会出什么差错。

对,说到他的老师宁弈,今日还好巧不巧,还是他的生辰,他特地命人送了一大堆生辰礼到其府上。

他原打算再给他办一场热热闹闹的生辰宴,却被宁弈以出征在即,难安宴乐否决了。

宁弈几番忙碌,根本没有心思过这个生辰,但今日就是取出火蛊之期,也显得这个生辰格外不一样。

还有一点不一样的是,甄莲一大早莫名“失踪”了。

她如今还是不算太不清醒,这下不见踪影,更是急得侍奉的丫鬟四处寻找,终于在后厨寻到她。

原来,前几日她看着天气越来越严寒,甚至飘起了小雪,忽想起来生宁弈那日就是这样下着雪。

天公为证,银雪作依,也就在心里一直记得快到他生辰这件事。

宁弈一大早也跟着四处寻,直到有人高呼:找到了,他忙不迭跑去,看着甄莲小小的身子佝偻在灶台旁,心里莫名的滋味涌起。

“母亲。”

甄莲回头,额头上还蹭了灰,两眼发亮道:“弈儿,你来啦,娘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你尝尝。”

妇人满是伤疤的手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面,宁弈连忙接过,甄莲拉着他到廊庑下坐着,母子两人对坐而笑。

甄莲把碗推到他面前道:“吃啊,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像是回到了从前,从小到大,甄莲每年都会在他生辰这日亲自煮上一碗长寿面给他,可惜中间断了三年,再也没有吃到这样熟悉的味道,原打算这一生只可追忆,没想到,今年还会再续上。

宁弈怎么也不想辜负,于是拿起筷子挑起白面开始吃。

“怎么样?长寿面好吃吗?”

“母亲做的,自然好吃。”

其实那碗面清淡寡味,甚至还有点生硬,毕竟,怎么能指望一个神智不全的病人做出一份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呢。

可对甄莲来说,那是出自本能做出的一碗面,是二十几年来的习惯。

宁弈觉得那碗面极好吃,香气似乎浸润进了心里。

他挑动碗里的素面,若有所思,对甄莲道:“母亲,孩儿明日要出一趟远门,府中一切大小事务尽可吩咐谢影便宜行事。”

宁弈这一走,不知归期,总得对她交代一下自己的下落,免得惹人白白担心,牵肠挂肚。

谁知甄莲一听,欢喜改为愁面,急捏着他的手,控制不住面上抖动道:“弈儿,我是逃出去找碧妹妹的,不要寻我,更不要去疆北。”

“不能去疆北!不能去!宁策吾给你埋了陷阱,你绝对不能去。”

甄莲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间居然急出两行热泪。

她的记忆回闪到被宁策吾关在暗牢里的日子,自从在疆北被抓回来,宁策吾日日折磨她,在她耳边左右嘲讽,这些她早已习惯。

唯一让她牵念的是宁弈,一开口就是问他如何了,谁知宁策吾骗她说,她的好儿子为了寻她,已经死在了疆北。

被关的这一年里,连呼吸都觉得压抑,但她只要想起宁弈就会打起精神,宁策吾这样说,与杀了她无异,怎么能,怎么能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明明是去寻找甄碧的下落,怎么能就这样害死宁弈。

囚牢无光,生机全无,就这样反复纠结想着,她把自己逼疯了,更让她疯怔的是,她得知自己的女儿并非生下来就是死胎,而是被宁策吾弄死丢弃的。

这些都是宁策吾为了折磨她、惩罚她不听话,亲口告诉她的。

他就是个疯子,一个恶鬼,他要把所有人都拖下阴曹地府,永无宁日。

在这之前,曾有一日,她在暗室隔墙,恍惚听见宁策吾和一个陌生青年男子说着什么,模糊之音听不真切,但却有几句传进甄莲耳中,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对齐悦的报复之心,随后又听到两句没头没脑的话:

“她是越支公主,留着或许有用。”

“当真是颗完美的棋子。”

甄莲躲在墙角听了很久,过了好半天,临近尾声时,宁策吾喊住道:“大王子殿下,可汗一定会支持老夫的决定。”

青年男子道:“那就拭目以待。”

甄莲听到这句“可汗”,自然猜出来人是谁,没想打宁策吾和厥然人有联系。

......

宁弈拍背安抚,这么久以来,他极少从甄莲口中听到关于宁策吾一事,她像是将心思封藏起来一般,极少对外界吐露,宁弈不想刺激她,就没有主动开口问。

很明显,她记忆有些错乱,将三年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拿来提醒宁弈。

“母亲放心,孩儿此去并非前往疆北,而是去西北,阻止厥然人践踏齐悦边境。”

甄莲并未因他的解释安静下来,反而回味着宁弈的话,更加语无伦次,苦苦哀求道:“厥然?厥然……”

“厥然早与宁策吾勾结,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的计划,弈儿,你不要去!”

这番不明就里的话惹宁弈心里打结,就算是甄莲不说,宁弈就隐隐猜测道宁策吾的不对劲。

从记事起,宁府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有陌生之人造访,或有书信飞至,直奔宁策吾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的书房,那时他就在想,这位不苟言笑的父亲究竟在做些什么;回到上都,得知宁策吾的真实身份,经历了一场大祸,他总觉得宁策吾没那么容易死,再加上厥然此次连番使的诡计,看样子果然是宁策吾在背后捣鬼。

还记得被牵连进刺杀案的铁离,当初如此坚定齐悦已经危如累卵,更让他不难猜想到他的背后之源——血鸢之主,陶璟之之子,宁策吾。

但为何甄莲会说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的计划,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照目前的局面,又有多少事是在他们计划之中的?

沈荜中毒是不是?王远之失踪是不是?

男子握住甄莲的手摩挲道:“母亲放心,孩儿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回来见你,好不好?”

甄莲的眼里擒着泪,快要淹没进心底,她反复摇头劝阻宁弈。

但现在由不得他不去,若是不战,厥然就会顺势攻破望乡关。

迎战,尚夺得一线生机。

而不管宁策吾和厥然有什么阴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扶着甄莲回房休息了。

......

如今火烧眉头的当口上,哪件事拿出来都够折腾人的,谢影向宁弈禀告完点兵之事,还将陛下御赐的贺生嘉礼入库。

并且殷段已经来到府中,七日之期已到,正准备取出火蛊。

歌舒涵、歌舒凰俱已到场,屋内众人瞩目,歌舒涵眼睛都不敢眨,生怕出什么差错。

而歌舒凰的目的很简单,对他来说,安安稳稳将火蛊带回越支,减少惊动不相干的人对他来说才是大事。

殷段拿出弯匕,捏起宁弈指尖,一刀划破,将赤血滴进原本装火蛊的匣中,以此引动火蛊从宁弈体内出来。

“蛊虫会从筋骨表皮爬动,这个过程极其痛苦,还需忍耐片刻。”殷段道。

话自落下,只见一只蛊虫突现,自宁弈皮肉游离之际,速度之迅,冲撞之猛,宁弈咬牙啮齿,生生扛过,一声也不吱。

歌舒涵见他这副摸样有些心疼,一开始种蛊也是这样,无论他痛成什么样,就是个哑巴,他劝道:“要是疼,你就喊出来,别强忍。”

谢影在一旁道:“这么多日,公子都是这样过来的,在外人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子午时分又将自己关在房中默默扛,还不许任何人靠近。”

不怪宁弈如此谨慎,实在是他体内的火蛊实在太过霸道,午时使他发狂躁动,甚则想要毁物伤人,必须找一根极粗的麻绳把自己捆起来才克制住;夜间更是像个霜人一样可怕,面目全非,无论什么模样,他都不想让人看见。

再加上此事无比重要,万不可轻易泄密。

宁弈虚弱摇摇头道:“我可以。”

终于,蛊虫从宁弈耳窍爬出,殷段拿起木匣,让赤色火蛊顺着气息爬了进去,自此,种蛊之法彻底完成。

“成了。”歌舒凰道,“如此,也算是不辱王命,火蛊由我带来的,也就由我带回去。”

宁弈道:“有劳。”

歌舒凰这几天一直在宁府带着,既见过他那位同父异母的长姐,也和宁弈几次三番打过交道,还不至于冷血无情到对他们母子再有什么无端排斥。

“叔父与我商议,打算明日就回原城,大公主此次可要和我们一起回越支?”歌舒凰问。

宁弈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出征在即,不能亲自送他们和甄莲回越支,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因此回绝道:“此次恐怕不行,母亲病情虽稳定不少,也托各位长辈照料,与各位相熟,但让她只身一人前去原城我终归不放心,我想的是,待我出师回朝后,定找个机会亲自带母亲去越支团聚。”

歌舒凰肯定不会为难他,只是转头问歌舒涵道:“这样也好,叔父以为呢?”

歌舒涵叹了口气道:“圣君一日不比一日,原盼着早日带大公主回去给圣君道道喜......唉,罢了,就依你的。”

宁弈作揖道:“多谢外叔祖。”

“你先忙手头的事,我们也不过多叨扰。”

歌舒涵最近看着宁弈忙得消瘦不少,知道他重任颇多,很识相地叫走歌舒凰离开。

屋内唯剩宁弈和谢影二人。

宁弈道:“去取一壶酒来。”

谢影狐疑,自己家公子酒量甚浅,要来酒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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