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恋 第15章 Chapter 15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念黎跟着余淮他们踏上了爬山之路，带路的是李村长的大儿子李国福。

这次念黎没有晕车难受，跟在后面还是箭步如飞，精神奕奕，她还有心情观察四周的环境。

晨间露重，念黎的衣服和裤脚都湿透了，丝丝凉意传遍身体，念黎打了个冷战。

袁小红的老家实在是太远了，念黎的精力在路上消耗殆尽，脚踩在坑坑洼洼的石路上，脚底板如同针刺般，疼的她腿部肌肉在颤抖。

她随手捡了路边一根长长的树枝，柱着拐杖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

余淮他们注意到念黎体力不支，都放慢了脚步。

姜小白和念黎打趣，“念黎，你肯定不喜欢运动。”

念黎点头，她确实不喜欢运动，她之所以这么瘦完全是因为她的小鸟胃，没吃几口就饱了。

余淮想到那天晚上，念黎也是因为体力不佳昏睡过去的。

“大家不要动。”走在最前面的李国福警惕地说。

念黎一听见李国福的话，立马停下来，蹲在地上休息，腿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怎么了？”最后面的余淮看不见前面的情形，问道。

“前面有条蛇。”李国福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树枝上挂着一条绿色的蛇，盘旋在枝头吐着舌头，他的位置恰好挡在在路中央。

念黎吓得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旁边的余淮，浑身僵硬地看着前面。

妈呀！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她就是对爬行动物怕的要死，平常在动物世界里看见它们的身影，都觉得可怕吓人。单单一眼，她都能感受到那黏糊糊的感觉，在她的皮肤上爬行。

余淮凝视抓住自己胳膊的小手，白如凝脂，和他古铜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怪让人心情愉悦的。

姜小白视力好，踮起头看，发现树枝上的青蛇是条菜蛇，高兴地大叫：“没事，是条无毒的菜蛇。”

山间虫蛇多，经常会有蛇爬行走过，村里人有时候走在路上都会被蛇咬住，运气好遇上无毒蛇，运气不好，遇到一条毒蛇，死于非命。

菜蛇无毒，李国福提议抓住从旁边的小路走，等菜蛇爬走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余淮同意了这个提议，四人换了个方向走，念黎小腿在发抖，每走几步要看一眼树枝上的蛇，手上仍然没有放开余淮的胳膊。

不知何时，念黎再去看时，棕褐色的树枝上早已不见菜蛇的踪影，念黎吓得尖叫，蛇不见了。

三个人都被念黎的尖叫吓的浑身一震，念黎紧紧地挨着余淮，瑟瑟发抖，“蛇跑去哪了？不会朝我们爬过来吧！”

余淮古铜色的皮肤泛着不起眼的红晕，身体僵硬地虚抱着念黎。

柔软的肌肤他的手边滑动，余淮一下想入非非，连忙隔开两个人的触碰。

姜小白连忙安慰念黎，“不会的，它可能爬到其他地方去了？”

念黎眼神湿漉漉的，胆怯地看向姜小白，询问：“真的吗？”

姜小白诚恳地点头。

念黎似乎相信了他，朝旁边的草丛里匆匆一瞥，居然看见一条绿色的东西在她旁边一米远处爬行，方向正对着她。

“蛇！！！”

音量直接冲破耳膜，念黎吓得节节后退，草丛里的蛇直接朝念黎飞过来，千钧一发之间，余淮一把抓住菜蛇的七寸，一个甩手将蛇甩晕过去。

念黎直接魂飞破散，等她缓过神来，菜蛇已经软啪啪地挂在余淮的手上。

念黎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没……事吧。”

余淮不敢看念黎，观察了一下蛇，淡定地回答：“没事。”

余淮将手上的蛇放在几十米远的草丛里放生，回来的时候，念黎一直盯着他的身后，就怕蛇跟着他。

一旁的姜小白还在安慰念黎，她可没忘记就是听姜小白说过没事之后，她才看见蛇的，这下说什么她都不会在相信姜小白的话。

经历过刚刚惊悚的一幕，念黎等余淮回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早忘记了她以前说要离余淮远点的话了。

四人平安无事地到达袁小红的老家，家里的老人已经开始准备去田里劳作，一人背着一个锄头，走在小路上。

袁父瞧见李国福，巴结地说：“国福啊，村里又要开什么活动了吗？”

“袁叔，这两位是市里来的警官，专门调查小红的案子的。”李国福热情地介绍。

袁父的脸蛋一垮，不悦地看着余淮和姜小白，不客气地说：“我不认识她。我们家没这个女儿。”

旁边的袁母听见袁父的话，面露难色，愧疚不已。

余淮和姜小白亮出证件，严肃地说：“老伯，我们调查案件，您有义务接受我们的询问。”

袁父的脸都皱到了一块，最后还是在李国福的劝说下，才不情愿地同意询问。

袁小红家的房子是红砖平房，窗户房门紧闭，一行六人坐在屋檐下谈话。余淮负责询问，姜小白负责记录，念黎负责录音。

余淮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按照他昨天在村里打听的消息，询问道：“据调查袁小红7月28号回家，当时你们有没有见过她？她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呸，有什么好说的，这个臭丫头，当初她一出身我就应该掐死她。”

袁父提起袁小红就来气，当时让她出去打工是挣钱，好改善家里环境，没想到她不听话，一声不吭地找了野男人，还怀了个大肚子，让他一大把年纪还让人搓脊梁骨。当时他们都给她找好了对象，就等结婚拿到彩礼钱，给她哥建新房子，娶老婆。

因为她，儿子没新房子结婚，娶不到老婆，不得不出去打工，留下他们老两口在村里。

生儿子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老了能有个儿子养老，儿子也出去打工了了，一年到头见不到一个面，他们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村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

养儿子跟没养一样！绝户一样！

余淮继续问道：“村里有人瞧见袁小红牵了个小孩子回来？你们知道她那去了。”

“警官，当时她杀了人呢，我们那里还敢留她。”

“当时下了大雨，你们没问她要去哪里？”余淮脑海闪过什么，皱着眉头问。

袁母安静地坐在袁父的旁边，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问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死在外面都不关我的事。”袁父从兜里掏出红色的塑料袋，露出自家做的烟丝，开始卷烟。

姜小白性子急，忍不住怼道：“既然是嫁出去的女儿，那你们还每个月拿她寄的钱干嘛！”

袁父的性子如手上的烟，一点就燃，“我生她养她，她给点钱给我怎么了。当年她结婚我可是一分彩礼钱都没拿到呢！”

余淮赶紧安抚袁父，说姜小白性子急，人没恶意，并训斥姜小白怎么和袁父说话的，让他向大爷道歉。

姜小白不情不愿地向袁父道歉。

袁父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也不是我逼她，这是我们整个村子的习俗，嫁出去没收彩礼的人家，女儿每个月都得给父母生活费。不然就一次性买断。谁家有闲粮把她养这么大。”

袁父的语气就是将女儿当成摇钱树，生她养她就是为了赚彩礼钱。

念黎越听越气，这样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余淮压住心中的怒火，耐心地问：“老伯，那你知道袁小红的钱是怎么赚来的吗？”

“这我那知道，我只要每个月有钱拿就行。你们问完了吗？别耽误我下田干活。”袁父不耐烦地说。

余淮又问了袁父几个问题，听着袁父敷衍的回答，余淮提出在附近转转。

“随你。”袁父架着脚，靠在门口吸烟。

余淮和姜小白朝房间的周围转去，念黎腰酸脚疼，坐在板凳上纹丝不动，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袁家。

念黎发现袁家的房子在整个村中算中上水平，只是房门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念黎打量的眼神让袁父十分不满，浑浊的眼睛盯着念黎，让她十分舒服，离开舒适的凳子，慢悠悠地在周围逛。

袁母此时正在收拾菜园子，念黎想起袁父怨恨地说起袁小红时，袁母愧疚的眼神，假装随意乱走，实则朝袁母走去。

袁母拿着小锄头弯着腰除杂草，注意到念黎的靠近，默不作声地干自己的事。

念黎假装好奇地看着袁母的动作，问：“大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把周围的杂草砍掉，菜才长得好。”袁母自豪地说。

“大娘，你知道袁小红去哪里了吗？”念黎指着菜园里的一个菜，好像是在询问袁母那是什么菜。

袁母害怕地看向屋檐下的袁父，低下头，自顾自地做事。

“我不知道。”

念黎见问不出什么，在菜园子里随便逛了一会，准备出去，经过菜园子的围栏时，遇见了清好杂草的袁母。

袁母经过念黎的身边时，快速且小声的说：“小姨家。”

说完，袁母颤颤巍巍地走远，仿佛刚才地话是念黎的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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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