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久了行为都会相互影响,陈智沣的坦诚和直白,让管澜说话不再需要绕弯子,久而久之,面对陈智沣吗,管澜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思考太多。
等反应过来,管澜也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不过思议。
大概酒精上头,也大概是亲吻之后渴望拥抱,就算他把自己放在H市想要想清楚。
他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对陈智沣,也叫喜欢。
他们本来就在一起,可会因为每次分离感到不安。
那时候,管澜每天一有空就会往驿站跑,看到陈智沣,所有的情绪都能被安抚下来。
后来是杨淼,天真、赤诚,那双永远干净的眼睛,像是让管澜摸到了某种他一直渴望的东西。
他会因为陈智沣离开自己而感到不安,到最后,他发现,从一开始,分离的焦虑就一直存在。
他需要陈智沣每天的视频,比陈智沣需要自己更需要陈智沣。
此时说完,他竟然期待陈智沣的反应。
而陈智沣开始皱眉,一副懊恼的样子,“你走了好久,我都不想和你分开的。”
“不会了。”管澜说不清得到这句话的欣喜。
他拿着手机靠近了一点,语气积极温柔。
他看清楚陈智沣的眉眼,这人看起来总是那么可怜巴巴,大拇指磨搓着屏幕,管澜问:“我接你过来好不好?”
陈智沣问:“去H城吗?”
“嗯。”
“你是要去的吧,”陈智沣问:“你不要去完又把我丢哪里了。”
管澜神色一滞,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打了一下,他心疼地解释:“我去我才带着你,”
陈智沣一下开朗起来,澄澈的双眼带着笑意,“太好啦!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
“他有点儿想我了,”陈智沣蹲在驿站一边帮老头儿收纸壳一边哼歌,管澜的来电铃声是一首外语歌,管澜每天听着歌,会一点点旋律。
老头儿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躺在椅子上织毛衣,眼睛却看着平板,“去看他。”
“可是好远呢,”陈智沣说。
“坐飞机去。”
老头儿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养的宠物织东西,他大概不能明白为什么马上就要回来了,陈智沣却是这幅死样子。
陈智沣慢悠悠地站起来,像以前那样,蹲在老头儿的身前,“爷爷,坐飞机是不是要很多钱啊。”
老头儿手上行云流水,没有停,“是,你要赚钱吗?”
“可是我不认字,”陈智沣说。
面馆的老婆婆经常守着自己的孙子做作业,老是会说:“不好好读书,不认字,工作都没有。”
老头儿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他习惯性地摸陈智沣的脑袋。
他从来不会要求陈智沣干什么,陈智沣是只猫的时候,他连上厕所都没有教过它,只要求陈智沣能吃能喝就好。
自己做得到的事情要求他做什么呢?
这大概也是陈智沣学到的,喜欢一个人就只要对对方好久可以了,
可现在,陈智沣是一个独立的小孩儿。
而这个小孩儿,也脱离了他的视线。
老头儿放下手中的东西,让陈智沣看着他。
陈智沣看得特别地认真。
老头儿对陈智沣说:“顺其自然。”
陈智沣头顶着他的手。
老头儿语重心长地教导陈智沣,“ 不要着急,做自己能做的事情,你看,你不是天天帮我吗?照这样,我还得给我们家陈智沣开工资呢。”
脚边的小狗趴在两个人中间,陈智沣眯着眼睛笑。
第二天,陈智沣去驿站,中午吃饭的时候,管澜的电话打来了。
他给陈智沣说今晚会回来。
陈智沣问几点,管澜说八点左右。
陈智沣这段时间学会了认数字。
下午帮着老头儿收拾东西,老头儿指挥他,还给了报酬。
陈智沣喜气洋洋地跑到卖红薯的地方。
大手一挥,要了一个红薯。
管澜一到家,看到空荡荡的家。
他放下背包,坐到了沙发上。
屋内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管澜闭上眼睛,静静地靠着沙发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客厅的灯亮了。
“啊啊啊啊啊……”
陈智沣出现在他的眼前。
管澜抬头,陈智沣直直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管澜紧紧地抱着他,陈智沣上半身都在他的怀里,他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是说我到了就能看到你吗?”
“抱歉啦!”陈智沣乖巧地认错。
管澜正想说什么,陈智沣掏出卫衣口袋里热乎乎的东西,极度珍惜地双手捧到管澜的面前,“爷爷今天给我的工资,我买了一个烤红薯!”
他笑眯眯地在管澜的脖子里面拱了拱,管澜有些凶地看着他。
陈智沣嘟哝,“我没舍得吃呢。”
见管澜没有反应,陈智沣歪了一下头,“管澜……”
陈智沣总是连名带姓地叫管澜。
管澜的眼里像是已经憋了火。
热气哈在管澜的脖颈。
一秒。
来不及思考。
管澜翻身,把陈智沣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陈智沣变成人也只有175左右。
管澜比他高一个头,把他压得密不透风。
半响,管澜的手往他腰上带,“陈智沣。”
“诶!”
管澜带着沉重地气息喷在他的耳边:“我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