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第一天,舒雅睡了个懒觉,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今天元旦日,剧院放假,威廉的父母得知消息飞过来陪他。
到客厅时,盛宵躺在上面看电影,听到动静看过来问:“饿吗?”
舒雅摇头,“不饿,一会儿再做饭吧。”
说完她坐在一旁,抱着手机刷微博,心不在焉地想:他看到身份证的日期了吗,知道明天是她的生日吗。
舒雅脑子一团乱麻,不禁瞟向悠哉悠哉跟着剧乐呵的盛宵,乱哄哄想道这幅样子到底知道还不知道啊,她不禁叹口气。
盛宵如同毫无发觉一样,边看边跟她说:“瑞秋这集太好看了,状态特别好。”
舒雅抬头看电视,她身上穿的蓝色牛仔马甲很漂亮,她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去淘宝上搜同款。
盛宵头冒过来,问:“在看什么?”
“搜同款。”她专心盯着手机屏幕,回答地有些敷衍。
她边搜,脑中已经想象出怎么搭配了。白色衬衫搭配牛仔马甲,下半身穿一条阔腿牛仔裤,扎成低丸子头,戴牛仔鸭舌帽,酷飒的风格。
买完牛仔又去买相应风格的耳钉,挑了个反光银圆环,下单后又觉得唇釉也得买一个,鼓捣下去买了一大堆。
放下手机她扭头,可怜巴巴说:“我饿了,想吃可乐鸡翅。”
盛宵没有脾气地看着她,略微宠溺地说道:“好,我去超市买食材,你在家等我。”
路过烘焙店,他进去取之前订的蛋糕。
晚上的时候,舒雅想看再造淑女,找片源找了半天,一看就看到了十二点。
盛宵看着表,悄悄起身又回来。
剧里男主正骑着白马求和,而他懒懒躺在舒雅一旁,把毛毯搭身上,外面飘着雪花,十分有新年的气氛。
“这个男主挺帅。”他点评说。
“嗯嗯嗯,可惜这部剧没有第二季。”舒雅看的十分入迷。
盛宵看着他的侧脸,慵懒开口,“舒雅,我给你讲个故事。”
舒雅被吸引过来,侧目,“什么故事?”
盛宵侧躺着,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开始说:“从前有一只兔子,出去买萝卜的时候看到一条项链,她十分心动,可是呢身上带的钱只够买一个,你猜猜她买了什么?”
舒雅听着故事,犹疑说:“萝卜...吧。”
盛宵挑眉,笑意吟吟讲:“它选择了项链。”
说完变魔法一样,一条项链忽然出现在她眼前,舒雅被吓了一跳,呆在原地,看着项链又看着他。
故事还没结束,他把项链放在舒雅手中,继续说:“小兔子买完项链回去之后,同伴问他,你不是出去买萝卜了吗,萝卜呢?”
“小兔子回答,我不想吃萝卜,想吃蛋糕。”
紧接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出现在她眼前,舒雅眼睛明亮,十分惊喜地看着蛋糕。
还没完,他继续说:“同伴说,你喜欢吃蛋糕可以,但是我们想吃萝卜呀,不吃萝卜会饿死的,然后小兔子又拿了钱出去买萝卜,回去时觉得自己的行为对不起同伴,于是在路边摘下一朵花,打算送给同伴。”
故事说完,她楞楞问:“没有了吗?”
盛宵浅笑点头,“故事讲完了。”
舒雅沉迷在礼物的喜悦中,十分欣喜,伸出手去拿项链,眼睛闪烁着满足的光彩。
这时他又说:“小兔子的同伴看到萝卜十分满足,兔子趁此机会把花插在它头上。
舒雅还未反应过来,他便起身把发卡卡在了她的头上,并说:“好了,这次是真的没有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屏着呼吸,左手去摸头上的发卡,是花花形状,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充盈心脏,也调动起肾上腺素。
电视播放的情节已经无人在意,美国有美国人的爱情,中国自然也有中国人的爱情。
“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舒雅的语气雀跃灵动,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舒雅穿鞋下来,垫脚蹲在他身侧,双手握成喇叭状,嘴巴贴近他的耳朵。
她用极轻的声音说:“我要讲的故事是,我喜欢你。”
说完她便挺直了腰,笑眯眯地看着他问:“这个故事怎么样?”
盛宵则当场石化,被震得说不出一句话。
“啊呀,看样子这个故事不是很好听,那我换个故事吧。”
“盛宵,你愿不愿意,以恋人的身份和我相处。”
她的眉眼认真,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盛宵被幸福砸中,惊地原地坐起,看着她问:“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感到幸福的人是我。”
舒雅纠正,“是我们。”
他郑重回复,“我愿意,以恋人的身份陪着你。”
话不必说多,舒雅站起来俯身,瞄准他殷红的唇瓣,轻轻吻了上去,然后离开,手描摹他的轮廓,“我正在亲吻我的幸福。”
她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让盛宵不知如何回复,半天才施施然说:“不,是幸福砸在了我的头上。”
蛋糕很小,也十分精致。
他们两个人分餐而食,一起把剩下的剧集看完。
男女主的感情逐渐递进,在她以为他们要在一起时,却卡在了那里。
舒雅十分不解,“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为什么这个剧没有第二季,好遗憾。”
盛宵没有说话,她看向他时,他正认真的看她的腰,舒雅随他的视线低头,问:“你在...看什么?”
他抬头,坦率而言:“我能摸摸你的腰吗?”
态度太过诚恳,没有半分涩情意味。舒雅觉得十分奇怪,我是你女朋友哎,应该可以吧。
这样想着,她握起他的手腕,经过移动落在她的腰侧,随后松开自己的手。
隔着毛衣,其实摸也摸不出来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盛宵只是简单的摸了一下,立刻离开,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问:“怎么这么凉,冷吗?”
舒雅小幅摇头,匆匆逃开,“不冷。我体质就是这样,一到冬天就会凉,夏天很热。”
他不放心地碰了碰手,果然是凉的。
夜晚睡觉时,盛宵敲了敲门,过了几秒说:“我进来了。”
舒雅已经盖好被子躺在床上了,不想下床,就说:“你进来吧。”
他推开门进来,手上拿着一个热水袋,渐渐靠近床头,绽开被子一角放进去,又为她掖好被子。
舒雅则暖暖地看着他,“谢谢,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吧。“
盛宵眼睛流淌着甜蜜,离开时附身轻碰了她的额头,道:“晚安。”
在剧院时,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过彼此的关系,因为太过敏感,不过有人看他们同进同出,过来询问:“舒雅,你和盛宵是什么关系?”
她终于可以说:“恋人关系。”
舒雅持续了将近两年的暗恋,终于在他后知后觉的心动时,画上了句号,至此大获全胜。
排练结束,正式演出的那一天,舒雅第一次站在幕后看演出。先前盛宵给她留了一张vip票,舒雅没要,指幕后的位置说:“我想站在这里看。”
幕后的视角不全,但是离舞台很近,台上演员上上下下,妆发老师一早等在旁边,匆忙上去补妆。还未上去的演员则酝酿着感情,不断重复台词,哪怕不多。
每个人都在为演出做最大的努力,把状态最好的样子呈现出来,无愧于观众、无愧于表演。
舒雅被他们的热爱所打动,满心满眼看着台上的剧目,眼睛扫过每个人,定格在威廉上。曾经怕黑的男孩,在此刻表现出十分敬业的一面,好好扮演懂事懦弱的弟弟。
话剧落幕时,所以演员站在幕后,疲惫地笑笑:“刚才差点说错台词,吓死我了。”
主持人说:“请所以演员上台。”
他们每个人的手都紧紧握在一起,似乎在传递坚持到最后一刻的力量,幕布升起。盛宵和其他人一起来到台前,听着主持人报幕上前鞠躬谢幕。
舒雅拿出手机,拍下他最开心的一刻。
威廉的父母早早等在门外接他回去,听盛宵说,威廉要去拍摄杂志封面。
她看向那对英国夫妇,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对他们说:“Excuse me.I'm Windsor, William's translator. At least today, please let him have a good sleep.”
(打扰一下,我是温啥,威廉的翻译。起码今天,请让他睡一个好觉。)
晚上听威廉说,他们决定明天回国,舒雅十分高兴。
回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在不同房间进进出出,足足又多出来许多东西。
盛宵靠在一旁沉默不语,脸色却不大开心。
“真的明天回去吗?”
“嗯,明天都十一号了,该回去了。”舒雅头也不抬地回答。
他算算时间,下次见面就是在二月二十三号。
盛宵看着愈发空荡的家,心也变得空荡,奇了怪了,以前也没觉得这么空荡。
舒雅看着柜子上的诸多化妆品,心有不舍,却不得不告别,温声说:“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谁知道他靠在门口,凉凉开口:“那些本来就是打算送你的,直接带走吧。”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她逐渐喜笑颜开。
盛宵却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十分落寞,“我在你的心里,还比不上它们吗?”
舒雅眨眼,“没有,你比它们要重要的多。”
“如果我和它们,你只能选一样带走,你选哪个?”
舒雅陷入为难,想了个好听点的说法,“马上过年了,我们要走亲戚,当然得打扮的好看一点。”
她抬头去看盛宵的脸色,一切如常,只是没有了平常的笑容,显得十分疏离。
”要不?你打包好东西,我现在送你回家。”
舒雅头摇成拨浪鼓,“那还是算了,现在很晚了,出去很冷,万一感冒就得不偿失。”
“舒雅啊舒雅,我图什么。”他无奈说。
“不知道,可能图我好看。”她温温柔柔说,没有丁点自恋的感觉,非常有可信度。
盛宵却摇摇头,疏离地声音响起,“虽然你长得好看,可我图你的所有。”
“那现在,你的心愿成真。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她终于收拾完了,过去伸手揽着他的腰,仰头柔声问。
“嗯?没有可说的,该感受到的你自然能感受到。”他坦诚答,冲掉了疏离劲儿,眼睛一片诚恳自然,直白地把自己剖开给她看。
第二天一早,舒雅就准备好东西,戴上耳机坐在车里出发去高铁站。到达高铁站时,盛宵看着她进站的身影,不断期盼着春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