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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 第121章 第 121 章

作者:屋子木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21 23:42:00 来源:文学城

那是个罕见的、失控的夜晚。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酒气,混合着打翻的香水

文件如雪片般散落,酒液浸透,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墨迹。

雌君端着解酒的蜂蜜水,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地狼藉。

他的心先是一沉,随即是熟悉的、细密的担忧。

他知道的,你很少这样纵饮,更极少放任自己到如此失态的地步。

他放轻脚步,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片,目光急切地在混乱中搜寻你的身影。

蜂蜜水放在唯一还算整洁的桌面上,快步向你走去。

你听到了动静,转过了身。笑了起来,“雌君,来的正好。”

你正好有话要跟他说呢。

看见你的笑容,你能清楚看见,你家雌君的脚步不知怎么停了一下。

像是在犹豫,像是忐忑。

你心里疑惑的升起一个问号,怎么了啊...

雌君的脚步,猝然停住了。

如同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血液在瞬间冻结。

他看到了阁下的脸,看到了阁下的眼神。

那眼神...是一种灼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癫狂。

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明亮,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

冰冷燃烧而危险疯狂。

眼白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角微微抽搐着,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病态的张力。

这眼神……雌君太熟悉了。

被逼到绝境、抛弃所有理智、只凭本能和恨意厮杀的眼神。

...杀疯了的眼神。

雌君心脏紧缩一下。阁下...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好像...理智彻底崩坏,只剩下纯粹破坏欲,毁灭冲动。

就在雌君被这眼神震得心神失守,阁下看到了他。

那张平日平静疏离,缺乏过多表情的脸上,

嘴角猛地向两边咧开,扯出了一个极其兴奋、弧度大到近乎夸张的笑容。

那笑容里愉悦,有一种近乎表演性质的、燃烧般的狂热亢奋表情

却又因为眼底那片冰冷的癫狂而显得无比诡异和……可怕。

“雌君!” 阁下的声音响了起来,高亢,响亮,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戏剧般的顿挫感,在这片狼藉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激起令人不安的回音

手甚至随着话语激动地挥舞了一下,带起微弱的风声。

“你来得正好!” 阁下的笑容愈发炽烈,眼神死死锁住雌君,里面翻滚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我正在想,该找谁来分享我这伟大的……领悟!或者说,我终于肯承认的……真相!”

......

雌君的喉咙发干,他想说话,但话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你。

“我恨这个世界!” 你猛地将酒杯放下,砸在旁边还算完好的矮几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但你一点都不在意,你上头了,你颠三倒四的说着。

你恨这个世界的一切!每一粒灰尘,每一缕光线。

雌君能闻到你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视线摇摇晃晃,就要跌倒。雌君连忙上前一步,双手稳稳地扶住你。

“雄主...你没摔着吧。”

“......”

突然的,你懒得说话,你想睡一会,你理直气壮的装哑巴。

酒鬼就是这样的,一下跳起来,一下装死。你就假装自己睡着了。

对,就这样躺平,对,就这样摆烂。

雌君看着阁下突然变得毫无反应、好像忽然昏厥过去了一样。心碎欲裂

“阁下...阁下!醒醒!您看着我!求您看着我!”

雌君看见,阁下的眉头因无意识的不适微蹙,恨不得代其受罪。

“阁下,你渴不渴……水……喝一点点水……阁下,您能咽下去吗?就一点点……”

“......”

你难道看起来很渴吗?他怎么总在喂你喝水。

雌君却像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旁边桌上那杯早已凉透、先前被遗忘的茶。

不行,太凉了,而且不干净。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蜂蜜水上。

他试图将阁下的身体更稳地靠在椅子里,但刚一松手,那身体就软软地歪倒。

他不得不重新紧紧搂住,然后以一种极其别扭、艰难的姿态,伸长手臂,够到了书桌边缘的玻璃杯。

然后,他胡乱地将杯子凑到你唇边,杯沿因他剧烈的颤抖而磕碰着你的牙齿,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话说,能说吗,你不想喝水。天娘呀!有这么喂水的嘛!呛着了,呛着了呀!

你想说话,但你又实在没力气动。

雌君看到温水顺着你的唇角溢出,连最基本的吞咽反射都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雌君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粉碎。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灌顶,让他瞬间停止了喂水的动作。

他猛地收回杯子,随手丢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却无暇顾及。

他更紧地搂住怀中冰冷的身躯,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你,尽管他自己也如坠冰窟。

“别怕……没事的……医官马上就到了……您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阁下...!

雌君死死扣住了你下滑的双肩。

触手处,衣料下的躯体沉重而绵软,带着不祥的凉意。

他拼命地摇晃着仿佛失去所有支撑的身体,力道大得几乎失控,

你被他摇的头晕眼花。天娘呀!

但他似乎反应过来,下一刻惊恐地放轻,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碧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里面倒映着你惨白如纸的面容,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崩溃。

“……医官!快传医官!立刻!不……别闭眼……求您别闭眼……看着我,就看着我好不好?”

别叫好吗...没死呀...

你不得不睁开眼。一下跳起来。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起来,他整个人都呆了。

呆萌的傻乎乎的,望着你。

......?

“雌君,你听我讲!你以为我做...我做的...这一切。”

他无助的试图拉你的手,但你不听,不停的挥开

他那样子,就像试图扶住一个,不肯听劝还上蹿下跳的倔强老人

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心和无助,看起来格外可怜尴尬。

他低声“哪一切...不是,阁下,您头晕吗...”

他试图扶,你挥开。

他又试图扶,“您先坐下..有什么话慢慢说好不好...”

你又挥开,“听我说!”他继续上前,追上来几步,扶住你的手臂,“听着呢听着呢...阁下...您的身体...”

你无视了他的话,自顾自的笑了一去。

笑两下,正要说呢...就踉跄歪到,他赶忙扶住。

你终于不挣扎了,顺势躺倒他怀里,眼神失焦,嘴里颠三倒四的说着

你不指望他能听懂。只是自顾自的回忆,嘀嘀咕咕。

“那些没日没夜的工作,那些绞尽脑汁的算计,那些...虚与委蛇,所谓的改革和付出,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些雌虫,为了那些平民,还是指望着...这个该死的、腐朽的帝国能变得更好?”

“什么...呀。您在说什么...”

你不解释,嗤笑一声,雌君呆住,他从没看见过这样的阁下,阁下素来疏离冷淡,却从来温和。而这笑声尖利而短促,抬眼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根本不是!我还没有那么好心!为了别人而付出如此大的精力、时间,甚至…?哈!笑话!”

“那是因为什么...”雌君不懂,但他要搭话,他努力绷住表情,显得自己很懂,他不想让你觉得无趣,让你觉得是在对牛弹琴。

雌君看见你猛地转过身,又转回来,动作有些踉跄,但那双癫狂的眼睛始终亮得骇人。

你拖长了语调,脸上那种亢奋的表情里,注入了一种更深沉、更黑暗的、几乎是愉悦的情绪,仿佛在品尝某种美味又剧毒的果实。

你牙齿轻轻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添一种咬牙切齿的恨

“是因为,我恨!我一想到我曾经受过的委屈……和难堪…我就...想爆炸...内心就…就升起一股强烈的怨恨和暴怒!”

雌君浑身一震,屏住呼吸,他离你极近,耳朵几乎贴近你的嘴唇。

“……您说什么?恨...”

他听清了第一个字,心脏像被冰锥狠狠刺穿

阁下在说恨...恨什么...谁能让阁下在如此境地吐出这个字?

无边的疑惑和更深的心痛攫住了他。

“恨……谁?恨什么?告诉我…...”

他急切地追问,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紧张和恐惧,仿佛即将揭开一个可怕的真相。

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指尖嵌入自己的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帮助他维持一丝清醒去聆听。

你脑子迷迷糊糊,竟然也听清了他的话,你轻声吐出几个字,回答他。

“我恨这个世界。”

“……恨这个世界?”

当那几个破碎的音节终于勉强拼凑出完整的含义时,雌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

他猛地直起身,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怀中依旧意识模糊、眼神涣散的人。

不是恨某个人,某件事,而是……整个世界?

这得是积压了多么深重、多么无边无际的痛苦和绝望,才会在意识涣散的时刻,本能地流露出这样的心声?

“……为什么?阁下……告诉我为什么?”

他眼眶发酸,阁下该有多痛...才会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雌君没有恨过什么人...但他一直觉得,生活在仇恨里的人很可怜。

因为痛恨痛恨,痛和恨,从来都是分不开的。

极致的痛,孕育出极致的恨。而生活在恨里的人,也是很痛的。

雪上加霜,痛上加痛。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心痛和不解。

他生活、战斗、誓死守护的这个世界,到底对他珍视的阁下做了什么...

是什么样的磨难,将那个平淡 ,但实际温柔的人,逼到了如此境地,甚至在濒死时吐露如此决绝的恨意?

他想知道,他必须知道!

“是谁?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语无伦次地追问,目光急切地在阁下脸上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但阁下只是无意识地微微蹙着眉,嘴唇轻轻开合,却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微弱的、痛苦的气流。

那脆弱而无助的模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雌君的心脏。

“……不,不想说就不说……我们不说了……”

看到你似乎因他的追问而显露出更痛苦的神色,雌君立刻慌了神,无比后悔自己的急切。

他连忙收声,重新用脸颊贴上去,轻轻蹭着你,试图传递安抚。

“我们不说了,不说了……您别想了,别想了……”

他像哄孩子一样喃喃低语,内心已被搅得天翻地覆,充满了暴戾的愤怒和无力的悲凉。

他说,“可是……可是这个世界……它也有我啊……”

他沉默了几秒,巨大的悲伤和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恐慌席卷了他。

他将脸埋在你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委屈、不甘,还有一丝绝望的挣扎。

“这个世界……还有我在这里……还有我这样……这样爱着您的人啊……”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滴落的血,滚烫而沉重。

他在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存在,去对抗那无边无际的恨意。

爱,是他此刻唯一能拿出来、试图挽留你的武器,

可这武器...在“恨整个世界”的宣言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可他仍然用这个...可怜的固执的笨拙的试图来挽留你。

“您恨它……那我怎么办……我还在这个世界里……我还在爱着您啊……”

“您恨它……是不是也恨……必须活在这个世界里的……自己?”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骤然闪现,让雌君浑身冰凉。

如果恨这个世界到了如此地步,那么被迫生于斯、长于斯、困于斯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是否活着、存在这件事,都成了痛苦的根源

这个念头让他痛彻心扉,几乎无法呼吸。雌君陡然攥住你的袖子。

他不住的摇头,眼泪从通红的眼眶不住下坠。

怎么办啊...

雌君低下头,把你的脸贴向他的心口,颠三倒四的说着

“阁下…不要连自己一起恨进去……不要折磨自己...”

“阁下...可不可以…把爱着您的我……从这个您恨的世界里……稍微分出来一点……一点点就好……我不贪心……”

“您看……这个世界让您这么痛苦……可它还是把我送到了您身边…它允许我遇见您,侍奉您,爱上您……这难道不是它为数不多的、可被原谅的地方吗?它允许我这样抱着您……允许我这样爱着您……”

“就为了这一点……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彻底地恨它?”

他抬起头,目光近乎虔诚地凝视,声音哀切。

“阁下,一直恨着...是很痛的...也很累的...你爱我吧...我爱您也行...”

他抱着你,像抱着比命还珍贵的宝物。

这宝物濒临崩塌,气息奄奄,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试图去捧着,接着,却一场空,只能哽咽流泪。

你呢,丝毫不接话,你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一团浆糊,你只记得你要说什么...

你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你说,“雌君啊雌君,别人过得去,他们习惯了,能忘,能忍。但我过不去,我他妈的过不去!”

雌君的手指,本来在轻轻梳理着你的头发,你那被冷汗浸湿的额发。此刻动作顿住。

然而,你不肯放过他,你抓住他的手,逼他看着你的眼睛,目光对视。

你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那些难堪恶心,那些画面话语...还有...那些眼神,总是一遍遍,在我脑子里面,像最恶心的蛆虫一样,钻来钻去,折磨我。”

你挥舞着手臂“我无能为力,我受尽委屈,可到头来……到头来好像错的是我一样,好像我活该一样。”

“他们...让我反省,所有人都让我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去他妈的问题!”

“我凭什么要反省?!”

你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雌君,看向了更遥远、更黑暗的虚空,那里有无法磨灭的过去。

你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发出“咯咯”脆响,

“一想到这个……我的拳头就硬了!硬得发疼!只想砸碎些什么才好...砸碎这令人作呕的一切!”

你不停的喘息着,笑起来

抬眼看过来,雌君心尖一颤

阁下一勾唇,那股癫狂的兴奋感似乎达到顶峰,眼底的冰冷恨意,和那种奇异的愉悦交织,笑容...让人分外不安。

“所以……我只能拼命工作啊……” 你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

“因为我睡不着啊……。一闭眼,就是那些东西……只有让自己累到极致,累到连梦都做不动……才能……暂时忘了。”

雌君抱着你,呆坐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那“杀疯了”的眼神从何而来

那是某种疯狂复仇的残余,被怨恨和痛苦...折磨煎熬,扭曲变形的模样。

高亢语调中蕴含的愉悦,更像是...病态的、近乎自毁的快感。

泪水,就从雌君,那双空洞睁着的眼睛里,源源不断地、安静地涌出来。

顺着冷白优美的脸颊,毫无阻碍地、笔直地滑落

但他的手指依恋的贴着你的脸颊,指尖冰凉。

他没有试图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泪水,仿佛那泪水不属于他,

似乎,那泪水所带来的只是微不足道的痒意

与他内心承受的滔天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什么样的人,能让阁下,将这样的情绪深埋心底

甚至酒意朦胧,理智几乎消散时,仍然如同梦魇般缠绕?

雌君感到无边的酸楚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把所有让阁下感到委屈和难堪的人和事都撕碎!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

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对方此刻唯一的依靠和屏障。

你说,“我就好……痛……”

雌君眼眶发酸,他听见了,阁下说痛...

痛字从阁下嘴里吐出来时,带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短促的抽气

那...凌迟的、绵长无尽的痛楚

雌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滴滴落在你的脸上。

他的喉咙像被堵死,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不断地、轻轻地用自己泪湿的脸颊去摩挲你冰冷的脸侧

笨拙的,试图传递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然后,他听到了最后一句,也是最让他心碎的一句

你轻声说,“……我…好累呀”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最珍贵的宝物,到底背负了多少无法言说的委屈和难堪

又承受了多少尖锐而绵长的痛苦

阁下说累了,那双眼睛,像是无声在渴求...解脱。

疲惫从阁下灵魂深处蔓延开来,阁下...想要彻底休息。

那个“呀”字,轻飘飘的,甚至带着一点点孩童般委屈抱怨的尾音

可是在雌君耳里,非但没有减弱其冲击力,反而更添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心疼。

你的眼神依然涣散,说这句话时,你根本没有看雌君,也没有看任何地方,只是茫然地对着天花板。

..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口了。

仿佛,只是雌君错觉。

但雌君知道不是,那是最真实的心声。

那些压抑在心底最深处,清醒时永远也不会宣之于口的脆弱、痛苦和倦怠

在意识涣散的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化作了...最简单直白、也最让雌君撕心裂肺的句子

雌君再也无法承受。他猛地低下头,将自己滚烫的、泪流满面的脸,深深地埋进你的颈窝。

他不敢再看你的眼睛,不敢再听那些破碎的痛苦低语。

他怕自己会疯掉,怕自己会跟着一起崩溃。

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怀中的你,虽说他抱着你,可你比他暖和多了。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呜咽,他努力忍着,不敢让你听见,于是身体不住轻微颤抖。

就在雌君泪眼模糊的时候。你又werwer的叫起来。

你想说的还有很多呢!你试图推开雌君弟弟脑袋,“拱开!”

雌君固执的挨回来。在你那个迷糊脑子,雌君是个坏家伙,总是打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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