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娘是读书人家的女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穿戴见不得人?可若她是正室夫人,自然不会这么自轻自贱,但她与李见明为妾,除了以色侍人,还能怎么着?
这些委屈宋姨娘如何诉诸于口?被赵妈妈扎了痛脚更是顾不得指责李妧装病了,拿扇子一指赵妈妈,“果然是陆家出来的粗妇,这样的污言秽语也敢在咱们侯府里说?来人,掌嘴!”
赵妈妈是陆夫人的陪嫁娘子,后来又给了李妧当乳母,这些年陆氏从不与人争风,李妧又是个软的扶不起来的性子,若不是靠一颗忠心硬撑着,她都要被这两代主子给气的求去了。
现在李妧跟陆夫人都明白过来了,赵妈妈如何肯放过宋姨娘,“掌嘴?你掌我?”
赵妈妈呵呵一笑,“我是乳娘,你是姨娘,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恩,我们辽东来的就是粗俗的很,不像你们宋家,诗书传家,家传的与人做小的本事,一边儿裹着纱露着肉,手里还不忘捧着书本,呸!”
赵妈妈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孔圣人也叫你们姓宋的给气活过来了!”
这是骂自己宋姨娘都没脸去想赵妈妈话里的意思了,她冲到李妧身边,“妧妧,你就这么对姨娘么?你妹妹还在祠堂里关着呢,她才多大?祠堂里又阴又冷的,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了?这些年姨娘是怎么对你的?姣娘更是拿你当亲姐姐。”
“她是年纪不大,可是小小年纪就敢推嫡姐下水,姨娘就是教她这么对待亲姐姐的?”李妧抚着额头,一脸不胜其扰,“姨娘心疼她被关在祠堂里,我娘也心疼我差点儿叫人害的没了命,”
李妧痛苦的伏在春凳的扶手上,“我将李姣当成亲妹妹,便是妍妍跟勋哥儿也要退一射之地,可是她却将我推下水想要我的命,姨娘,我都这样的,你还嫌我没死透,将我堵在路上吵闹,”
她抬头看着宋姨娘,“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死了,李姣就能嫁进建成王府当世子妃了?”
她一字一顿的将话说完,手一松,人便从春凳上摔了下去……
一旁的曾妈妈也没料到李妧会用这一招,但她反应却快的很,哑着嗓子大喊,“宋姨娘,你竟敢推大小姐!”
抬春凳的婆子也吓着了,将春凳扔到一边争相要去扶李妧,嘴里兀自给自己辩白,“真的不管奴婢们的事,是宋姨娘,她推的!”
宋老夫人没想到李妧才刚好一些,又闹出这么一场事来,她听说李妧能起身了,还寻思着叫陆夫人带着她去建成王府给王妃请安呢,想来有李妧在,王府也不会将她们拒之门外,可这才多大会儿,莺时就哭着喊着跑来说宋姨娘将她家小姐给逼的从春凳上摔了下来,现在人事不知?!
宋老夫人两眼一黑,身边的大丫鬟忙两手将人托住了,冲鸣莺喝道,“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惊着老夫人你可担待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