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江早经期的第二天。
这天早上的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正好照到江棘的身上。
听着闹钟的声音,江棘揉了揉她的睡眼,懒洋洋地下床准备洗漱。
江早的脸色依然不好,她的肚子还是很疼。
江棘看到她又在掐自己的大腿,不由得说:“你这人咋喜欢自我伤害呢?你这样不仅缓解不了疼痛,反而还会让你的大腿也变痛。”
“你少管…闲事……”江早虚弱地说。
“你这人啊…”江棘无奈,“上午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你这个情况得跟老余请假。”
“不必。忍忍就过去了……”江早咬着牙说
“别硬撑啊!没必要为了一节小小的体育课,让自己的身体如此痛苦。”江棘想起自己是体委,于是自信地说道,“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去跟老余说。”
“那好吧……谢谢……”江早勉强应道。
上午第一节课很快就到了。上课前,江棘和林麟一起通知高一(3)班的全体同学下楼去上体育课。
一到操场,连脚都还没站稳,江棘就跑去跟余锦语说江早来例假肚子疼的事。
“那她自己怎么不来跟我说呢?她人过来了吗?”余锦语问道。
“她虽然过来了,但是她现在疼得走不动路了,所以我帮她跟您请假。”
“不行啊,过来了就要上课,不准请假!”余锦语皱眉摆手,“而且适当的锻炼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还可以缓解经期疼痛。”
这时,潘宥臣走过来,指着自己右手小拇指的侧面,痛苦地呻吟道:“老师我手疼,我要请假。”
定睛一看,却发现他右手小拇指的侧面只是破了一层皮,连血丝都没渗出来。
江棘本以为余锦语会说跟刚刚一样的话,可余锦语接下来的这波操作却让江棘大吃一惊。
“那好,那你先去休息吧。”余锦语拍了拍潘宥臣的肩膀,转头却对江棘板起了脸,甚至还对坐在一旁休息的江早翻了个白眼,冷冷地说道:“你们现在啊,就是娇生惯养…!你去跟她讲,要么过来上体育课,要么请假,但是期末体育平时分扣光!”
“可是老师…”江棘刚说四个字,就被余锦语打断。
“没有可是!你现在快点过去跟她说,她回答你之后,你再带队跑圈热身,跑三圈。”
江棘对余锦语的好感全无,她现在只觉得这老师格外傻逼。
余锦语死死盯着江棘,江棘没办法作假,只好走过去问江早。
“嘶…没事我跑……”江早的腹部隐隐作痛,但为了那点分,她还是跑了。
“你个傻瓜!分数哪有你的身体重要?”
“没事……我能挺过去…你不要瞎担心……”
江棘和林麟会心一笑——都想为江早故意放慢速度。
可余锦语口哨声和和吼叫不断传来,“加速啊!你俩没吃饭吗?你们两个再这样搞的话,全班加跑两圈!”
这时全班的埋怨声都快没过余锦语的口哨声,这俩人实在没想到这傻逼老师竟然会这样干。
“不要管我……!别连累大家……”江早的声音很小,不过足够让江棘听见。
但江早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直到第一圈跑完,她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
她重重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见此情景,艾晖出于本能,冲上前去想要帮忙;卢雅则是偷偷躲在一旁,像是在实施某个计划;而江棘则是想都没想,就让他们停下,赶紧跑到江早面前,一把抱起她就往医务室跑。
“这江早竟然倒下了,真稀奇啊。”
“装啥呢?跑个步都能晕?”部分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但更刺耳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依我看,她就是想装病,不上体育课!还非要装什么柔弱,演给谁看啊!”一旁正坐在树荫底下,嚼着口香糖的潘宥臣说道。
艾晖实在看不下去,虽知道这本不关自己的事,但还是冲上前去,强压怒火,可仍能听出她的声音比平常要大,“你再说一遍试试呢?我觉得像你这种人才应该承受这种痛苦!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在议论什么,不仅痛经,还要快跑,那人能不晕吗?要不你们也来体验一下?”
这时余锦语走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是啊,她怎么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曾经,一位同样痛经的学姐找她请假,但被她无情拒绝,最后忍痛跑完800米,校服裤子后面血迹一大片,沦为她们班一些人的笑柄;还有,之前一位膝盖受伤的同学找她请假,但她不仅不让,还让这位同学接受长跑训练,结果那位同学的膝盖伤势恶化,不得不休学半年进行康复训练。
这些事情全都被她选择性的遗忘了!她又怎能预料到今天的结果?
“都散开!”余锦语大吼。
他们散开,不再多说些什么。
“现在的这些小姑娘,真的是个个娇弱,来个月经还不跑步了?那痛经的为什么不回家躺着?还要来这里上课?”余锦语望向医务室的方向,“这个江早就是的,别人都能跑怎么就她不能跑?你们今天再给我跑五圈!不要怪我,怪她!”
全班再次埋怨与哀嚎。
“这个江早到底在装什么?”
“是啊…!”
“晕得挺及时啊,下次我打球摔了也这么演,说不定还能逃过体测!”
万澄明和庞透雨再也看不下去了,自己虽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出于内心的正义感,于是大吼道,“你们要是这也这么疼,还跑步,你们是什么感觉?那你们恐怕还没开始跑都已经晕了,还有脸在这里笑她?”
部分男生没再议论了,部分男生还笑起了他俩,说他俩是江早的狗。
“唉…这江早真是太惨了。”
“摊上这么个老师,也没办法啊。”
女生纷纷为江早打抱不平,但她们的声音淹没在了余锦语的命令声和部分男生的嬉笑声中。
“她不是最受规矩吗?怎么今天还晕倒了呀?”贺春静大笑道。
“看着自己的同学受到如此伤害,你们非但不站出来发声,还好意思站在这里嘲笑她?”艾晖皱起眉头,先是对这些男生说,再是转向贺春静,“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吧?他们的议论声就已经够刺耳了,作为同性,你居然还要落井下石?”
开学第一天的那件事让贺春静记忆犹新,她一想到江早竟站在了江棘这边,让自己下不来台,就恨得牙痒痒。
“谁让她……”贺春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锦语打断。
“好了好了,都给我去跑圈!”
医务室中,江早正躺在床上。
恍惚中,江早竟把江棘看成了邓紫钰。
“滚!滚!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这个彻头彻尾的伪善者!”江早嘶吼,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将江棘推开。
江棘差点摔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校医摆摆手,让江棘出去。
她出去后,校医发现江早的表情扭曲而痛苦,泪水和冷汗混合,划过少女的脸颊。
一道强光刺向江早的眼睛,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初一下学期。
“江早,江早,把你选择题答案给我看看。”坐在她后面的女生说。
这声音熟悉,但也是那个一直令江早窒息的声音。
江早回过头去看,发现正是邓紫钰。
站在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狠狠地瞪了江早一眼,再加上江早本就不想给她,所以她便果断拒绝。
“喂,江早,快点把你选择题答案给我啊!”邓紫钰焦急地喊。
“我不想给你。”
“快点给我啊!”
“我说了我不想给你!”江早猛地起身,推开板凳,发出尖锐的声响。
监考老师走过来警告她们保持安静,邓紫钰这才没找她要答案。
初一开学时,邓紫钰肤白如雪,性格开朗外向,嘴巴又甜,人缘自然好,备受大家的欢迎;反观江早,性格孤僻,总是独来独往,就像一株在阴影中默默生长的植物。
她成绩好这事是大家都知道的,但这份优秀却成了邓紫钰孤立她的导火索。
考试后,邓紫钰几乎和全班女生都说了江早的坏话,说她高傲,自私。大部分女生都站邓紫钰,而站江早的只有极个别女生,还有几位谁也不站。
后来,班里大部分的女生一经过江早,就快速走开,仿佛她就是只蛀虫。
江早当时的头发很长,很厚,也很乱,总是扎着个马尾辫。
有天换座位,一个名叫黄明扬的男生坐在了她的后面。这一坐便是一个学期。
黄明扬觉得江早的头发很像拖把,于是每天取笑她,还带着他的兄弟一起叫她“拖把”。他的声音本来就大,笑声更是震耳欲聋。这也便成了江早心中永远也过不去的一道坎——每当有人提起“拖把”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心都会猛地一震。
好巧不巧,黄明扬的同桌正是邓紫钰。
邓紫钰虽然和黄明扬不熟,但他们有一个共同讨厌的人——江早。
一天中午吃完饭,江早去找语文老师问问题。
问完回到教室后,便要午休。
“你看她,刚从永康出来的吧。”黄明扬指着江早,和一旁的邓紫钰小声议论道。
“江早,你是从永康来的吗?”邓紫钰努力憋笑,但仍能清晰地见到她那微笑里的恶意。
江早不予理会,觉得他们无聊透顶。
她趴在桌上,准备睡觉,可后面的俩人不停地玩着一个名为“转到谁谁就是拖把”的游戏。
他们用修正带转圈,尖端转到谁,谁就是“拖把”,有时转到他们自己,他们之中的一人也要将那尖端调向江早,然后压低声音,齐声笑道:“拖把——”
江早表面虽没有什么反应,但这些话却如同石子,重重掷下,在她的心中泛起点点涟漪。
回到家后,父母又在闹离婚。
每次他俩闹完,他爸都会嬉皮笑脸地向她妈道歉,心里毫无诚意。但不知为何,她妈总会心软,原谅她爸。
江早对于此情景已经见怪不怪,她只想赶紧写完作业,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这时,她的妈妈胡雯走进了她的房间。
“你爸总是这样,连你之前,发烧到39℃都不管你!”胡雯大喊,仿佛这样就可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与无助。
江早对此并没多大的感觉,所以并未说话。
“说话啊?你怎么和你爸一个样,都是冷血动物……?”
并非江早不想说话,而是胡雯曾经的行为让她逐渐封闭了自己的情感。
江早童年时,胡雯总是跟她说江逸哪哪不好。
小时候的江早并不懂这些,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点头;等她记事后,她便有了自己的情感与思想,再结合江逸的这些举动,她也跟着胡雯一起说江逸的不好。
她很奇怪,为什么每到胡雯跟她吐槽完江逸的第二天,江逸都会对她冷暴力,甚至直接动手打她。
那天,她终于明白了原因。
她那天睡前喝多了水,睡到十一二点的时候想起来上厕所,听到爸爸妈妈的房间里有声音,便隔着门听到了几句让她难以置信的话。
“江早说你的不好,她貌似很讨厌你,但我尽量在她的面前维护你的形象……”
第二天早上,江逸便阴沉着脸走到江早的房间,想都没想就将还在睡觉的江早一巴掌打醒。
“老子养你养得这么辛苦,你还敢讨厌老子?”江逸又朝着江早的小腿处踢了一脚,大吼道,“你干什么用的不是老子的钱?啊?你还敢讨厌老子?还说敢老子的不好?”
江早大哭,泪水如雨,滴滴洒在床单上。
“不准哭!”江逸愤怒到了极点,“哭你妈个逼!你哭就代表你没用!无能!懂吗?”
从此,江早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敢哭。
她只敢在心里哭,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被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被别人笑话。
渐渐地,她也不会哭了。即便内心倾盆大雨,但眼眶也从不红润。
江早就这样被他们嘲笑了一个多月,有黄明扬还会和他的一群小弟一起堵她。
“喂!拖把给点钱!最近没钱用了。”一个又高又胖的男生将她堵在墙角。
“不要这么粗鲁嘛,要温柔——拖把小姐,可否给点钱呢?”黄明扬捏着嗓子模仿淑女腔调。
他身后的一群人捧腹大笑。
江早抓住时机,赶紧从那个男生的腋下逃走。
“追上她!”黄明扬命令道。
完了,前方竟是死胡同!
眼看就要被追上,就要被抓住,江早心跳加速,心脏仿佛要蹦出来。
无人经营的餐车后,竟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早,快躲在我这里!”
江早顾不了那么多了,眼看就要被追上,干脆选择躲在这餐车后面。
转头一看,那熟悉的声音的源头竟是邓紫钰!
邓紫钰一看到黄明扬一伙人过来,立马踢倒餐车。
“她在这里!”邓紫钰大喊。
“好啊!你竟敢躲在这!”那个胖男生摩拳擦掌,好像下一秒就要打在那瘦弱的身躯上。
那个拳头正要落下时,突然冲出来两位少女。
“住手!”其中一位少女踢中那男生的要害。
江早抬头一看,这位少女斜刘海,高马尾,自己好像与她同校。
“你,你,你,还有你,”站在一旁的少女举起手机,指着这群欺负江早的人,激动地说道,“我现在正在直播,你们就都等着变成‘大明星’吧!”
这群人全部落荒而逃。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江早惊魂未定,不再愿意相信任何人。
江早惊慌失措地跑回了家,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闭上眼,“拖把”、“永康”等词汇便浮现在了她的眼前;他们的嘲笑声也越来越大,就这样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的指甲陷入掌心,可却怎么也感受不到疼。
尽管这黑暗永不落幕,但她就是不想哭,不愿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又是个星期五,江早一回到家,就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父母的争吵声从房间里传来。
“啪——”一声,江逸竟动手给了胡雯一耳光。
江逸虽然总是和胡雯吵架,但从未动手打过她。直到那天,他居然打了她。
“你竟敢…打我……”胡雯抽泣着,“离婚!”
“离婚就离婚!老子怕你们谁啊!老子也不容易!还每天要跟你们这群娘们点头哈腰!”
他们当晚就了去民政局,办了离婚证。
由于胡雯没有工作,于是江早被判给了父亲。
不到半年,江逸找了一个比他小八岁的女人。
她叫马露妍。她很年轻,肤色如雪一样白,有一头卷发,看起来时髦又精致。
她还有一个儿子,她的儿子比江早小四岁,名叫王复含。
江逸对马露妍温柔又细致,完全没有对胡雯的暴躁与粗鲁;对待王复含亦是如此,丝毫没有对江早冷漠与烦躁。
这反差让江早感到恶心。
江早本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会稍微好过些,哪知道这马露妍来到她家后,每天作威作福——不仅每天使唤江早,把她当佣人,还经常打骂她。
时间一长,本没这个胆的王复含也开始这样对她。
“妈妈,姐姐抢我的橡皮——”王复含指着江早,向马露妍告状。
“江早,谁允许你抢复含橡皮的?”马露妍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巴掌。
事实压根儿就不是如此——江早问王复含,能不能把他的橡皮借给她用一下,他一口答应,结果转头就跟他妈胡说八道。
刚开始,江早还会耐心地解释;但每次马露妍不仅不听,还叫来江逸,一起打她。所以后来,江早不再做任何解释,爱咋咋地吧。
那天阴雨绵绵,江早本想快点回家,结果一回到家就发现江逸和马露妍脸色阴沉,正死死地盯着她。
“跪下!”江逸大吼。
“为什么?”江早不解。
“我让你跪下!”江逸抄起一旁的皮带,狠狠地抽在了江早的腿上。
江早痛得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复含说,你了偷他的钱。”一旁的马露妍说,“小小年纪就当贼,长大了还得了!你现在把钱拿来就好了。”
“我没偷他的钱!”江早声音嘶哑。
“还学会撒谎了?”江逸再次抽打江早,“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你和你那贱妈一样!”
胡雯虽懦弱,但从未教过江早撒谎或偷钱。
而且,胡雯毕竟生了她,还养了她这么多年,江早再怎么讨厌她,但也还是有些感情的。
“我说了,我——没——偷——”江早怒吼,“而且,我不准你说我妈!”
“还敢犟嘴!”又是一皮带。
江早的嘴角开始流血,但她仍然倔强地抬着头。
“给我滚去外面跪着!”江逸命令道,“你今晚不消吃饭了!”
“我就不跪!我走总行了吧!”江早冲出门外。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江逸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不回就不回!”
少女来到河边,纵身一跃。
有两位少女正在河边散步,见到有人掉入河里,她们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拉起江早。
其中一位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见她穿着与自己相同的校服,便喊道:“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还好,她只是呛了几口水,意志还算清醒。
出于本能,江早甩开她的手。
“咳…咳…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让我去死……”江早的嘴唇颤抖着。一时之间,不知是雨水还是河水浸湿了她的校服。
一头短卷发的女生伸出手,温柔地将她扶起。
“你们…是上次在死胡同那帮助我的女生吗……”江早无力地问道。
“是啊。”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也值得被好好对待!”短卷发的女生将她的校服外套披在江早身上,“被伤害从来就不是你的错!而是他们的错!”
“是啊!你真的很优秀!”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补充道,“你在我们学校,我们年级,排第一!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他们的心理阴暗,只会以欺负他人的方式来发泄情绪!他们这样是错的。回学校后我和芷熠一起帮你的,我们永远站你这!”
“谢谢你们……”江早的眼眶终于红润。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两位与她素不相识的女孩这么帮她,她只感受到了阵阵暖意。
“哦,对啦!我叫黄芷熠!你可以直接叫我‘芷熠’!”短卷发的女生自我介绍道。
“我是夏离。”高马尾的女生也说道。她的声音虽小,但却坚定有力,“你不是没有朋友吗?我们来当你的朋友!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黄芷熠笑道。
“好啦!你这太幼稚啦!”夏离忍不住笑了,“哦对了,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吧。”
“我…我没有家……”江早的泪水终于如雨般涌下,再也止不住。
“那你…就先来我家住吧!”夏离热情地邀请道,“正好,我家很大,我爸妈也出差了。”
“好,谢谢……”江早道谢。
回校后,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夏离搜集了许多有关黄明扬和邓紫钰一帮人霸凌江早的证据,最后一并交给学校。
但更气人的是什么,是这一帮人都是关系户,学校压根儿就不管,反而还让她们写反思。
夏离气愤,怎么会有这样的学校!
于是她与黄芷熠一起,将这些证据印成大量的照片;最后她俩一起站在天台上,将这些照片一把抛下。
江早预料到会是这样,于是就将学校的这一行为录了下来,不仅匿名发到网上,还向教育局举报。
最后的结果总算是正义的,那一帮人被勒令退学,校长也因包庇行为被撤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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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回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