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骨 第16章 第 16 章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

【宿主，第五次穿越身份已确认。】

【本次身份：霍齐靖，年三十二，镇北大将军，麾下铁骑三万，驻守北境最前线。】

【身份特点：纯臣，不结党，不参与朝中派系争斗，只认天子不认首辅。在军中威望极高，先帝在时已封侯。此身份拥有实际兵权，且与陈倾之间无旧怨，是最接近核心权力的身份。】

【任务目标：以霍齐靖的身份建立功勋，获取陈倾信任，为最终“正名”任务奠定基础。】

【提醒：此身份权力大、风险也大。陈倾对握有兵权之人素来警惕，宿主需在建立功勋与韬光养晦之间找到平衡。】

江御的灵识在虚空中浮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系统，”他忽然问，“我死了四次，他那边怎么样了？”

【宿主指的是陈倾？】

“对。”

【陈倾于宿主第四次穿越期间完成了御驾亲征，左臂中流矢，伤已愈。战后，他追查了京营吃空饷一案，兵部侍郎以下十七人落马。但边关吃空饷一案因牵涉过广，仍在调查中。宿主以顾长锋身份留下的折子，已促使陈倾下旨彻查朔方城一案。】

“他查了。”江御的声音里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苦涩，“他居然真的查了。”

【宿主对此感到意外？】

“不意外。”江御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那三道折子早三年送到他手里，朔方城也许不会丢，那六百个兵也许不会死，顾长锋也许不会躺在那张草席上等死。”

【宿主，过去无法改变。】

“我知道。”江御深吸一口气，“但下一次，我可以做得更好。霍齐靖——三万铁骑，镇北大将军。这个身份，他能看到我了吧？”

【以霍齐靖的地位和兵权，陈倾不可能不注意。】

“那就好。”江御的唇角微微勾起，“这一次，我不急着上书，不急着写诗，不急着做任何事。我先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宿主对陈倾的好奇心正在超过任务本身的需要。】

“好奇？”江御想了想，“也许吧。一个十三岁被架上龙椅，看似柔若无骨的美人用了六年时间反杀所有敌人，然后发现自己还是被困住了——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换了我，我未必撑得住。”

【宿主已经撑过了四次死亡。】

“那不一样。”江御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死了还有重来的机会，他没有。他只有一条命，输了就是输了。他杀沈砚秋的时候，手有没有抖？他下旨斩陆微之的时候，有没有犹豫？他收到顾长锋的折子时，是什么表情？”

他顿了一下。

“我想亲眼看看。”

【宿主，情感投入可能影响任务判断。】

“我知道。”江御闭上眼睛，“但我已经投入了。从沈砚秋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没办法去以一个局外者的态度去完成这个任务了。”

【……】

“接受穿越。”

【叮——宿主已确认。】

【正在载入身份：霍齐靖，镇北大将军，北境驻军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