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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虞 第129章 一些话

作者:读云令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3 00:44:02 来源:文学城

夜色黑沉,于至元与余长等在中军大帐前。

于至元笑眯眯道:

“大王和公主可有玩得尽兴?”

刘巽牵住月澜走进大帐,

“自然。”

月澜朝两人晃了晃背篓,

“无尽君,余长,山花烂漫,风光无限好。”

于至元笑叹一声,

“浮生若梦须臾过,且陷春花醉几回。”

他望着那一背篓的花,

“只可惜……俗事烦扰难抽身,多亏公主带下来的这一篓春色。”

一拍小案,

“余长,上酒。”

大帐足足热闹了一个多时辰才止住笑闹声,酒肉香气散尽,终究又恢复了惯常的肃穆。

刘巽瞥了眼脸色微红的于至元,

“说吧。”

于至元眼底一片清明,

“诚如大王所料,凉川城确实是崔煜廷的手笔。说是感谢大王送回崔氏的嫁妆,他以后隐居南地,不会再参与任何纷争。”

刘巽饮了口茶,

“用得着他费劲。”

于至元笑了笑,

“崔煜廷虽然莽夫一个,倒也存了几分真心。”

轻叩指尖,刘巽令道:

“告诉许彦,再加固一遍凉川城防。”

于至元点点头,

“凉川就横在上郭与崔景疏老巢之间。咱们驻扎凉川,进可攻,退可守,确实得好生利用一番。”

顿了顿,

“崔景疏的大军也开了过来,前军是得休整休整,以待来日。”

一杯茶饮到底,刘巽黑眸一冷,

“卢玳,不必再留。”

“告诉池巍,让他亲自料理干净。”

于至元表情僵住,连忙低头应声,

“是……南地的水,确实被卢玳搅得差不多。等了结崔景疏,我们燕地也便可以直接连通南边儿了。”

刘巽起身,

“你知道轻重。”

啪嗒。

硕大饱满的花从枝头移到了一只发皱的手中。

申岳崇笑道:

“今年初春就开始暖和,连这玉兰也早早就开得茂盛。”

申之忌捻着玉兰转来转去,

“春来早,地气通,总是好兆头。”

申岳崇点点头,语气却突然一转,

“这样好的春风,不知道有没有吹到西凉?”

申之忌冷笑一声,

“再温润的风,吹到西凉,也都得发干发烈。”

随手扔掉花,抬步走回书房,

“说说,辛猎可有什么动静?”

申岳崇跟上老父脚步,

“倒也没什么异常,就是瞧着,有些出力不足。”

“我们已经出兵司州,按父亲大人的命令,已经送去了信。却只换来一点轻兵,实在称不上帮忙。”

申之忌冷哼道:

“这老东西还想端架子,以为自己不乘人之危就是帮忙。”

他一拍书案,

“做梦!既然绑在一起就别想着躲清闲。”

申岳崇给他添上茶水,

“两家已经结了姻亲,辛猎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其实辛猎按兵不出,儿子听西凉那边的人来消息,似乎与三弟有关。”

仔细瞧着申之忌的脸色,他小心翼翼道:

“听说三弟妹受冷落,给西凉去了信。”

申之忌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崇儿,去请你母亲过来。”

噔噔……

月澜快步跑了出去,才一下子又跑回到主位,片刻不停地拿起手中针线忙活起来。

刘巽停下笔,睨着她,

“高月澜,本王都没你忙。”

月澜只盯着手中的活计,

“殿下忙殿下的,我忙我的,都不耽搁。”

刚要戳她的脑门儿,却被她喊住,

“哎,殿下别碰我,正要紧。”

刘巽抱起双臂,

“就绣个花儿,天能塌下来?”

月澜盯一眼罐子里挺立的粉紫花枝,低头行一针,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成天一堆歪理。”

说罢,他站起身。

“哎,殿下去干嘛?”

月澜依然没有抬眼,语气却是焦急。

“本王去给你这粗使小婢拿茶水。”

月澜抿唇笑了笑,

“抱歉,实在是时间紧,辛苦殿下。”

倒满两只茶杯,刘巽坐回原位,懒懒睨着小姑娘,

“你使唤本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月澜笑出声,

“这话,殿下可千万不能在静娴公主面前提起。否则,她老人家指定要将小女枭首示众。”

刘巽勾起唇,

“她现在,估计就想叫你掉脑袋。”

她叹口气,

“算咯,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你们都蓟,先不想了。”

“再说一遍,什么叫你们都蓟?”刘巽捏住她的耳尖,

“高月澜,你是燕国的王后,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是是是……疼。”

“重新说。”

月澜龇牙咧嘴,

“去我们,我们都蓟。”

揉了揉耳朵,没好气道:

“我们燕人!可真是一点就着。”

刘巽重新勾起唇角,也替她揉揉,

“清楚就好。”

瞪他一眼,月澜低下头,收好最后几个针脚,把绣好的样子晃到他面前,

“真好看。”

不等刘巽出声,她又兴冲冲缩回手,

“下午再做成香囊,殿下一个,我一个。”

刘巽勾起她的下巴,“重新说。”

“又……哪里说错了?”月澜自己提前捂住耳朵。

刘巽语气幽然,

“燕王殿下?你便是这般喊自己的夫君?”

“啊……?”月澜讪讪一笑,她抿了抿唇,轻咳一声,

“夫君!一个,我一个。”

刘巽亲了亲她的侧脸,把茶水递到她嘴边,

“也不知道谁给你派的任务。”

满满饮下一大杯茶,月澜笑得摇头晃脑,

“我自己乐意。”

“以后再不准做这些急忙赶工的杂事。”

月澜不以为意,

“明日就要分开了,我想殿下早些戴上这个香囊。”

“迟几天是能怎样?”

盯着花枝,她歪起脑袋,

“就不新鲜了!”

“一肚子歪理。”搂紧她的腰,他也看那花,

“月儿,等你到了凉川城,便能减上几成的聚少离多。”

话才说完,刘巽捂住她的嘴,继续道:

“若再敢日夜赶路,我绝不给你开城门。”

晚间。

宽大的榻上,少女身着月白软罗长裙。

她躺得舒展,柔顺的青丝泄在榻上,又像是飘在空中。

刘巽脱下外袍,也换上松乏的寝衣。

坐到榻边,摸摸她的小肚子,

“晚膳就吃两口,能饱?”

月澜像只虾米一样,朝着刘巽蜷起身子,

“相思撑肚。”

抱住他的腰身,

“腾不出地方留给饭食。”

刘巽翻身上榻,侧躺着抱住她,

“我看你是下午的肉酥糕吃撑了。”

月澜咯咯直笑,

“讨厌。”

笑够了,又捶着他的胸口,

“不过我也确实已经开始想殿下了嘛。”

右手搂住她的肩头,左手有一搭没一搭顺着她的青丝,

“想。”

“那夫君有没有想月儿。”

“想。”刘巽半眯起眸子,“别的。”

月澜忽地就变了脸,

“就知道想那些……”

捻起她的一缕发尾,勾在指尖,

“哪些?”

月澜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刘巽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儿,

“又自己瞎琢磨。”

他伸出掌心,

“香囊?忙了整整两天,临了又不拿出来。”

月澜耳根子一红,勾手去拿塞在角落里的布包。

在两人中间腾出一片空地,小心翼翼打开布包。

刚展开一角,里面的灿黄就散了出来。

布上堆着干花,花上躺着两只玄底云纹粉紫绣花香囊。

指尖碰了碰花瓣,

“都好了,花也干透了,就差装进去。”

干花散着淡淡的香,月澜轻轻吸口气,

“以后咱们去哪儿,就装些什么进去。”

刘巽瞧着她,眼里满是柔色,

“都依你。”

她翘起唇角,

“那当然。”

说罢,就要去捻花。

刘巽拍开她的小手,

“歇着。”

也不等她再张嘴,手臂轻动,将人翻转箍进怀里。

他的胸膛腰腹火热紧实,月澜贪婪地将后背又紧贴了几分,叹道:

“殿下的胸口总是热。”

脑袋重新枕上他的胳膊,仔细看着舞刀弄枪的手去捻小花粒。

刘巽嗤笑一声,

“不热,那是被你气死了。”

月澜反驳道:

“才没有。就那次,婉姐姐来的午宴,殿下也火热着呢。”

她还记得邪祟祛那次,他是如何生气才抱着自己杀了一院子的人。

刘巽朝她扔了朵小花,

“你还敢提。”

月澜吐了吐舌头,搭上他的手腕子,拿腔拿调道:

“弦奴,弹!”

啪——

一个脑瓜嘣落到了月澜脑门儿上。

刘巽斜睨道:

“满意了?”

月澜当即就转过身去弹他。

两人闹成一团,她累得面红耳赤,也没能碰到刘巽的面门。

没多久又被掰回刚才的姿势。

月澜气喘吁吁,面前的小花被吹得摇来晃去,

“真是的,每次都是我受伤。”

刘巽凉凉一笑,

“谁叫你每次自不量力挑事。”

扭过头睨他一眼,

“哼。”

数着眼前一粒粒减少的花,待呼吸平复,她闷声道:

“夫君,若我那天真跑了,你会怎么样?”

刘巽亲了亲她的额角,

“月儿,想不想知道,断腿的滋味?”

月澜呜哇一口咬住他的手。

懒懒拨回她的小脑袋,

“为夫亲自抓你回来,亲自给你卸腿,保证你再不敢有下次。”

“夫君!你真可怕!”

他塞一粒小花进香囊,

“怕什么,到时候再接回来就是。”

月澜腿上一阵发寒,

“那我一定再也不会理你。”

刘巽漫不经心,

“只要你在,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长腿顺势箍住她乖巧叠在一起的细腿。

腿上渐渐传来热,月澜仍是鼓着腮帮子,

“不准那么可怕。”

刘巽掐起一朵小花别到她发间,

“说上两句就可怕,你乱跑就不可怕了?”

“噢!”

月澜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

“我害怕你了。”

见刘巽还盯着香囊,她哼哼唧唧摇晃他的脖颈,

“夫君,夫君……”

专注的少年懒懒出声,

“高月澜,害怕我,就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是吧。”

床幔不住轻晃,一个专注着灌香囊,一个专注着闹腾人。

闹了会儿,月澜卸了劲儿,捻起他的长发把玩。

刘巽瞥她一眼,

“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月澜委委屈屈地哼道:

“你又不理我。”

“你不是害怕我?我敢理你?”

僵持了会儿,刘巽亲向她精致又天真的眉眼,

“行了,乖些,少说些有的没的。”

月澜这才又软下身子,

“嗯。”

捻着他的头发勾来勾去,

“月儿不乱说,公衡哥哥也不准再吓月儿。”

刘巽淡笑道:

“也不知道,到底谁吓谁。”

装进最后一粒小花,拍拍她的后背,

“好了,瞧瞧。”

月澜扭过身看去,两只小香囊静静依偎在一起,圆鼓鼓,散着山野的香气。

想靠近些去闻闻,脑袋才向前移,头皮突然传来一阵牵扯痛。

“嘶……”

扭头一动,痛感更加明显,

“怎么回事?”

月澜捂着头皮,

“夫君,是不是你又捉弄月儿?”

刘巽躺在原处,眼皮半抬不抬睨着她,

“你这张小嘴,张口就是给自己夫君泼脏水。”

“嗯……?那不然是怎么了?”

怕再扯疼,只费力转动眼珠子。

瞧着僵硬的小姑娘,刘巽捻起交缠在一起的头发,

“自己看。”

头发细细密密编成了小辫儿,紧紧缠绕,不过头发明显来自两个方向。

月澜重新缩回刘巽怀里,蹙起眉头,

“我方才,明明只是给夫君编的。”

刘巽悠悠转着小辫子,

“你哪次捉弄我,不是自己吃苦头?”

月澜咬唇望着他,小脸红红。

刘巽翻身压住她,

“这次,换为夫来捉弄捉弄不乖的月儿。”

不等她出声,就贴上了被她自己咬得透亮的唇。

浓厚的吻,不容置疑的攻势。

明明都是软肉,碰在一起的战况却不亚于刀剑的激烈。

……

身上的少年,比平常还要凶猛。

月澜被围攻得气喘吁吁,刚一躲开,头皮便是一阵牵扯。

刘巽居高临下,悠然观摩着恍惚的娇软人儿。

少女双唇饱满到发肿,粉糯透红。

满意地低下头,卷掉她唇角的一丝晶莹,

“月儿不乖的时候,也是可爱至极。”

嘶啦——

月白软罗长裙碎成片,挂在榻边,摇来晃去,要掉不掉。

……

叽叽喳喳……

天蒙蒙亮,帐外的鸟雀叫了起来。

刘巽颈窝处的小脑袋蹭来蹭去,拼命藏起耳朵。

蹭了会儿,月澜一个激灵,突然睁开双眼,

“夫君。”

刘巽声音里满是慵懒,

“在呢。”

鼓劲的身子才又松乏了下来,

“嗯。”

握住他的长指,

“你以后,不准再不告而别。”

反握住她的手,

“就开始那一两次,还不是怕你闹。”

月澜耷拉下眉梢,

“就那一两次,也叫人想起来心口堵得慌。”

刘巽嗤笑道:

“你也最好知道。”

刘巽曲起长腿,月澜这才反应过来,二人还黏在一起。

“夫君,你不洗澡的么?”

他勾起手边的小辫子,

“你不洗,我怎么洗?”

小腹上黏糊得要命,她简直头昏脑涨,

“那也不能就这样……睡一晚上……”

不理她的叽叽咕咕,

“不能,也没见你少睡。”

吩咐完下人备水。

两人又剑拔弩张地躺了会儿。

听到水被放下,月澜急吼吼要起身。

又忘了两人的头发还绞在一处,扯得她又倒回去。她作势要拆辫子,

“真是的,就知道看笑话。”

刘巽拿开她的小手,

“不准动。”

月澜急得直蹬腿,

“那夫君还要不要洗澡,要不要出去见人嘛?”

刘巽不疾不徐甩着小辫儿,

“月儿辛苦编到一处,岂有拆开的道理。”

“还是殿下的歪理多。”

他拿起榻边的佩剑。

咔嚓——

剑身亮出两寸。

白刃在柔软的床幔下显得格外阴森。

月澜瑟缩着脑袋,

“干……干嘛?”

一声轻响,小辫儿碰上锋利的剑身立马折断开来。

月澜摸着两人短了一小截的长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刘巽放下东西抱她走向浴桶,

“让他们今晚都来找本王议论。”

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重新换好衣裙,月澜坐在榻边,给辫子两端系好带子,

“好了,然后呢?”

刘巽扣紧护臂,过来拔出她腰间的匕首。

咔嚓。

辫子又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他也坐下,

“断了,也不能分开。”

瞧着一身戎装的他仔细将发辫塞进两只香囊,月澜无奈笑了笑,

“夫君说什么都对。”

料理完,刘巽站起身,

“系上。”

月澜刚要抬手,就被打断。

“错了。”

“没错呀。”

反复查看上面的“公衡”二字。

刘巽抱起双臂,

“说你笨也真没算冤枉。”

抓起绣着“月儿”两个字的那只,三两下系好,给她也拾掇妥当,

“若弄丢了,仔细你的脑袋。”

瞧他特意翻过来带字的一面,月澜有些为难,

“会不会……不太好?”

刘巽牵着她往外走,

“怎么,戴着我的字给你丢脸了?”

月澜哭笑不得,

“懒得理你。”

于至元与余长等在外间。

看两人出来,于至元笑道:

“这一离开,要隔些日子再见到公主了。”

月澜笑得甜,

“行军辛苦,无尽君一定要保重。”

又看了眼身侧冷淡的少年,

“也劳烦无尽君看顾好夫君,莫要叫他太操劳。”

于至元盯着刘巽腰间的两颗小字,笑得狡黠,

“公主放心,臣下一定实时劝谏。”

刘巽瞪二人一眼,

“吃了赶紧走。”

“噢!”

几十万人要行军,浩浩荡荡,队首已经到达数日,队尾才启程。

营地忙而不乱,早在月澜来之前,将军们已经一批批带人出发。

前几日见过的人也都终于开始动身。

月澜坐上马车,却还不舍得放开刘巽的手。

他无奈道:

“月儿,还要抓为夫到何时?”

瞧着远处偷笑的将士们,月澜红了脸,语气却嗔怪道:

“哼,倒是小女叫夫君丢脸了。”

刘巽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手,

“你还知道。”

狠狠咬了口他的手背,

“我走了。”

说罢,咣当关住车窗,再也不看一眼。

车身摇晃,余长给她递上茶水,

“公主别难过,左右过几日又能见了。”

月澜歪靠在软枕上,

“你也胡诌,我哪里难过了。”

一口气饮下半杯茶,

“风里雨里跑来跑去,说让迟些日子也不听,不知道超过七日是能怎么样。”

掐起腰间的香囊,

“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余长摸摸脑袋,

“公主不必多虑,其实大王身子骨强健得很。除了头风,基本都不生病的。”

“那他以前也这样子跑?”

“嗯……差不多吧。”

“真是一点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她絮絮叨叨,

“黑天白夜地瞎折腾……”

越说心里越闷得慌。

啪嗒——

重重推开车窗。

刚探出鼻尖,她就呆住了。

刘巽高坐马背,淡淡睨着她,

“高月澜,你走上二里地,就能说上二里地自己夫君的坏话。”

月澜差点没忍住眼底冒出来的水光。

她捂住嘴,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

刘巽靠近了些,

“怎么,怕了?”

她狠狠摇头,慌忙伸出手,

“夫君……”

笑着轻轻握住她,

“回回闹腾。”

走了一里又一里,交叠的手始终不曾分开。

马车渐渐驶出林地,没了树荫,阳光直直打下来。

刘巽塞回她的粉白小手,

“坐好。”

顺便给她关上窗,

“别落了灰尘进去。”

月澜抵住关了一半的窗,

“夫君,你快回去,别晒着了。”

刘巽没再使力,

“月儿,笑一笑。”

他勾起唇,

“你笑一笑,我就回去。”

月澜立马扯起嘴角,可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担忧。

刘巽不再看她,继续扭头向前。

月澜揉了揉脸,

“我重新笑。”

她急道:

“我有好好笑,夫君,你快看呀。”

忽地,刘巽跳上马车,眨眼闪身入内,

“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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