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 第23章 长篇大论

“孩子，你一点没变。”奥尔德利克笑意不达眼底，缓缓上前两步，目光冷冷的扫过洛瑞拉，轻蔑的说，“愚蠢的挑衅者，看来教训没吃够。”

洛瑞拉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阿德里安噤了声，阿德里安平静的说：“你先离开吧，洛瑞拉。”

“可是！”

“没事。”

洛瑞拉在听到阿德里安的话，无奈只能先行离开，奥尔德利克挑了挑眉，赤金色的瞳孔几乎与阿德里安别无二致。

“你长的真不像她。”奥尔德利克微微欠身，慵懒的靠在石阶上，仿佛他此行真的是为了叙旧，“看到你这张脸，我由衷感到厌恶，孩子。”

“嗯。”阿德里安面容沉寂，只是平静的缄默的接受着奥尔德利克的恶意。

奥尔德利克一只手支着脑袋，不合时宜的问道：“这么久没见父亲，不想说些什么吗？孩子。”

“我很好。”阿德里安回道。

奥尔德利克突然开始发笑，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眯起一只眸子，审夺这个令他感到嫉妒的儿子，他冷声道：“好？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啊，孩子。”

阿德里安平静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普通的生灵。

“别再用你那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奥尔德利克冷声道，他神色阴鸷的盯着阿德里安，妄图激怒他，可阿德里始终平静始终一言不发。

“孩子，你要明白，你所坚持的不过是一件再愚蠢不过的事，在乎你的人，都会因你而死。”奥尔德利克银白色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石阶上，他褪去一只手套，将手中的东西扔给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接过奥尔德利克扔来的东西，并未对其显露出兴趣，甚至懒得看上一眼。

“不问问这是什么吗？孩子，你会需要它的。”

阿德里安将东西重新放在奥尔德利克身边，并未打开它，启唇道：“请收好。”

奥尔德利克打了个响指，牛皮书卷便自动展开，是一张契约，契约的交换物是阿德里安。

“您不必试图激怒我。”

奥尔德利克眉心蹙起的更甚，他无法理解，一个连恨意都没有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为什么阿德里安能够如此平静？

是奥尔德利克和人类交易，设计困住了阿德里安，嗜骨咒也是他下的。

是他在阿德里安孤立无援时，狠狠踩了他一脚。

也是他在阿德里安母亲死后，用冷漠和虚伪狠狠教了阿德里安一课。

为什么不恨呢？为什么不堕落呢？为什么永远都要帮虚伪的人类呢？为什么阿德里安轻而易举就能分出去的神力，是自己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呢？

奥尔德利克深知人性中的丑恶，他无法相信真的有人能够做到仁爱众生，哪怕是神者，也不可能至纯至洁。所以当他看到高坛净坐的儿子时，当他看到这个因为“拯救”诞生的儿子时，他厌恶，他嫉妒。

“你的母亲并不爱我，因为你，她才愿意看我一眼，凭什么是因为你。”奥尔德利克站起身，两人趋于平视，“鱼石族的预言，是让她来找我。在生下你之后，她就弃我而去，你却得到了她全部的关爱与呵护。”

阿德里安并不想争执什么，平静的望着奥尔德利克那双近乎癫狂的眸子，一言不发。

“你该下地狱的，孩子。”奥尔德利克冷声道。

“是的。”阿德里安平静的说。

“你的母亲死的时候看起来痛苦极了，而我是如此的高兴。”奥尔德利克痴狂的笑着，终于在阿德里安脸上看到了情绪。

一种名为平静的愤怒的情绪，阿德里安沉默，目光像是在看一头牲畜，他启唇道：“您不该诋毁她。”

“我没资格？哈哈哈哈哈……她算个什么东西，孩子，你不得好死，她是因为你死的。”尽管奥尔德利克心里门儿清，萨维塔的死与阿德里安毫无关系，可他就是怨恨嫉妒阿德里安，倘若没有阿德里安，自己或许能和萨维塔纠缠一辈子，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当听到阿德里安点破他心中的贪欲时，奥尔德利克比任何时候都想杀了这个儿子。

“您根本不爱她，您喜爱她美丽的面庞，却折断了她的双翅，想让她走进您编织的美丽牢笼。您不愿接受她的思想，不愿为她改变您的无耻的行径，您口中的她，似乎只是一个需要拥有爱情，而毫不进取的金丝雀，在您编织的笼中平庸的度过一生。她的翅膀比雄鹰健壮，她的双臂胜过世间的一切男子，她的智慧宛若浩瀚群星熠熠生辉，这些您都不愿意承认，您只是一味的怨怼，她为何没有成为你想象中的样子。”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你敢说你没有一丝一毫没有这样的想法！你不就是为了解开封印，才靠近她的？”

阿德里安知道奥尔德利克说的是霍烛，当他想到霍烛时，唇角罕见的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说：“我爱她，但她并不属于我，她聪明勇敢，这一点我很早便意识到了。从始至终都是她在选择我，而不是被动的等待我的挑选，我没有这种的资格。我欣赏她，也敬爱她，尊重她是我爱她的基石，倘若我不能做到这些，那么我不配爱她。”

奥尔德利克脑海中只有阿德里安的那句，“你并不爱她。”他在阿德里安眼中看到了许多曾经没有的东西，这使得他更加不安，他畏惧阿德里安真正强大起来。

“孩子，在乎你的人，都会因你而死。她也是，你不该愧疚吗？你永远不会拥有一切，你一无所有，直到彻底死亡。”

阿德里安的眸中一场平静，不容置喙的说：“只要我在，她就永远不会有事。”

“现在不以你的苍生为重了？可笑至极，承认你的虚伪，愚蠢的儿子。”

“爱她，和爱苍生为什么会有冲突？”

一向沉默寡言的儿子，竟如此长篇大论，奥尔德利克心中极度扭曲，凭什么他连爱情这样珍贵的东西都唾手可得。

阿德里安感到心脏传来轻微的痛感，那是霍烛在不安，他继续说：“再见了，父亲。”

当听到那声父亲时，奥尔德利克心脏微微一颤，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请”了出去，他并不想说这么多刻薄的话，至少看在萨维塔的面子上，可阿德里安身上有萨维塔的影子，她心中的恨再度被激发。

“萨维塔，你凭什么不要我。”

阿德里安回到宫殿，霍烛已经醒了，似乎实在寻找什么，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在看到阿德里安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你刚刚去哪了，我看到你不在吓死了。”霍烛拉住阿德里安的手腕，询问道。

阿德里安捏了捏她的手心，温声道：“处理了一些事情。”

“你没事就好，我要回去了。”霍烛叹了口气，她真不愿回到那个笼子里，被人当做花瓶一样观赏，若不是为了寻找救阿德里安的方法，她真的一刻也不想看见伊塞尔，“也不知道我消失那么久，他们发现没有。”

霍烛小声犯起嘀咕。

“觉得累的话，在这里休息一天吧。”

霍烛以为自己听错了，摆了摆手，仰起头就对上了阿德里安那双温柔的眸子，“那怎么行，他们发现了我该怎么进行后面的事儿。”

“德卡在扮演你。”

“啊？”霍烛瞳孔地震！什么？那只脑干缺失的小黄毛？不行！他一说话肯定会露馅儿的，“你是说德卡变成了我的模样，待在王宫？！天塌了。”

“嗯，只是扮演生病昏迷的你。”

霍烛听到这句话，才稍稍放下心，转念一想，这小黄毛一点儿都不老实，万一……

“他不会自己起来吧。”霍烛冲阿德里安眨了眨眼，轻声问道。

阿德里安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说：“不知道。”

霍烛作势要走，却被阿德里安拉住手腕。

“不会，你腹部的淤青不适合再穿那种服装了。”

疗愈的法术只能疗愈创伤，阿德里安只能替霍烛缓解疼痛，却无法清除淤青。

“啊……你看见了，我没事儿的，那只是王室必备的服装，也不知道伊塞尔抽什么风，一定让我穿。”

霍烛眼瞧着阿德里安敛去了唇角的笑意，赶忙转移话题道：“我真的不疼！走吧陪我出去走走，就当约会怎么样？”

“好。”

……

远在皇宫的德卡，趁着屋里没人，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心里不由的感叹，“哎呀呀，这床架子黄金的吧？哦呦呦，这桌子金丝楠木，呀呼！饼干！哦呦，牛奶！”

德卡房间里左瞧瞧又看看，倘若有天他真的要离开，巴不得把整间屋子都搬走！悄悄这装潢！气派，虽然内涵和阿德里安的宫殿比差的远，但满足他这种“爱慕虚荣”的小小鸟～还真就绰绰有余！

“烛啊，晚点再回来，嘻嘻，饼干！”

我会一直憋气，直到把自己哭晕（【[爆哭】]）我今天一看天塌了，掉了一个收，我昨晚写到凌晨三点多 因为我三次生活也要兼顾，其实没有很多时间来存稿，只能边写边发，寒山苍翠剧情在改中～

这个渣爹感觉很拧巴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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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