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 第34章 第 34 章

入狱登记表上，写明了一系列的身份信息。

姓名：慕栖

出生地：卢丁寨

曾用名：慕七

身份：白塔通缉犯

罪名：杀害S级哨兵

犯罪事实：[绝密：已封存，请使用最高级权限解锁]

程昱看着刘温，眼神像是在看傻子，“这不是写着慕七吗？他没骗我啊，曾用名不是名字吗？”

刘温梗住片刻，“这曾用名……是他在七岁之前使用的名字，他还在卢丁寨的时候的名字，进入白塔后就改名了。他不告诉你真实名字，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他曾经杀害过一个S级哨兵的事实，你还不明白吗？”

刘温满眼遗憾，“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我们都有被欺骗的经历，你会挺过去的，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

他拉过程昱的胳膊，想要给他进行精神抚慰，却被狠狠甩开。

“你说这么多什么意思？想要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他杀过哨兵又怎么样？你是想说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人犯？他这不是没杀我吗？”

程昱不想再留在这里，他现在急切地想要见到慕栖。

不是因为怀疑，不是想要弄清楚事实，而是想和他一起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没一个正常人。

程昱走到门边，想要出去，门却纹丝不动，需要输入正确密码。

他回头问：“密码是什么？”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程昱伸出带刺的藤蔓，在刘温眼前晃，“你最好重新想想再回答。”

刘温镇定自若，“怎么，你要伤害你的救命恩人吗？要是没有我，你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

“所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程昱紧盯着他，“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你觉得慕七是什么人跟我没关系，我觉得慕七怎么样也跟你没关系，难道你是狱警的走狗，负责看押我？”

“不是看押，是感化。”刘温笑了一下，“哨兵和向导在野外总是一起行动，他们彼此支撑，可以面对最危险的状况。但你仔细想想，这真的对吗？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这是最佳选择吗？”

“这座监狱把哨兵和向导分隔开是有理由的，哨兵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向导，只是需要他们体内的向导素，那种可以稳定人精神的东西。”

“相对来说，向导更加需要哨兵才对，没有哨兵，他们无法在野外存活下来，他们用精神力量控制哨兵，这个身为哨兵的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程昱皱眉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绝不是什么胡言乱语，你清楚我在说什么，只要你能静下心来思考。虽然你是哨兵，但也并没有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只是很多时候你们没有精力思考，体内随时可能发生波动的精神力占据了你们所有的思维。”

刘温静静地看着他，“如果哨兵并不需要向导，那为什么不能直接摄入向导素呢？就像人喝牛奶一样，人需要牛奶中的养分，难道还需要在每个人家里饲养一头奶牛吗？”

“试想一下，这个世界上的哨兵不再需要向导，只需要定期补充向导素，他们在野外也不再需要和向导两两配合，不用在野外保护弱小的向导，而可以和其他哨兵组成一支队伍，一个军队，获取资源的能力岂不是大大增强了？”

程昱冷笑一声，“向导可不止是提供精神抚慰，他们还可以在野外辨别方向。”

“那一支队伍带上一个向导不就行了？就像携带一条猎犬一样。”

他的话让程昱很不适，“你到底是不是向导？能说出这样的话？”

刘温一会儿把向导比作奶牛，一会儿又比作猎犬，这些都不是人，他把向导当人了吗？把自己当人了吗？

“我当然是向导，只是我这个向导不止站在向导这边，而是站在整个人类的立场上发言。”刘温脸上始终带笑，似乎真的在憧憬什么美好的未来，“我说的这些，在这座监狱已经开始试行了，这里的向导产下向导素，再送到对面的大楼里，那边的哨兵们并没有精神崩溃，反而有很高的产出。他们正在修建一座军事化基地，用来承载和他们一样的成千上万的哨兵，一支绝对精良又不需要依赖向导的哨兵队伍将在那里成长起来，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

程昱不理解，“什么向导素？我也被关在这里，从来没有产过什么向导素啊。”

“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刘温解释道，“我们白天吃下带有特殊药物的激素，晚上就会排出向导素，当然这还需要经过萃取和提纯，经过几次的迭代发展，现在已经达到很高的纯度，一毫升向导素可以支持哨兵整整一周的精神稳定。”

“等等，你说的排出向导素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我们的排泄物，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向导素是养分，可不是什么污秽之物，只要能稳定精神，那些哨兵不会嫌弃的。而且这只是暂时的，等到时机成熟，他们会通过其他方式提取向导素。”

这还是程昱第一次这么耐心地听一个疯子讲这么多话，他觉得刘温的话听上去有些道理，但又在某些地方狗屁不通。

“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快把密码给我？”

刘温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明白对不对？看来真的不能太指望哨兵的理解力，这是你们基因中存在的缺陷，我不怪你。”

他看着程昱，认真道：“你会被转移到对面的牢房里去，成为成千上万哨兵队伍的一员，而慕栖会在乔医生的改造下成为军队里唯一的向导，他的作用远不止于产出向导素，还有更多的惊喜，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

“总之，哨兵和向导将不再需要一起行动，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刘温怕他听不明白，又说了一遍。

“我是说，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