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烬 第2章 确定婚期

莫子衿是说自己要回家，可没说要他送回家。莫子衿心中懊悔，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办法，坐着他的车，她脸庞转向外面，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摇下了车窗。

她刚想把手放在车窗上，却晚了一步，手指被他压着，还细细摩挲起来，她有些心惊肉跳，她也是结过婚的人了，尤其上辈子的丈夫，一举一动她都几乎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按正常的顺序，他们是婚后慢慢有的感情，也是互相扶持之情，现在怎么会这样？幸好她走的不算远，路程很短，她微弱说：“到了。”想抽走自己的手，却被往回拉，听到低语“莫小姐留学不是也学了西方礼仪吗？不是有一个是吻别？”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好像能读懂她的心思，用另外的手指指了指他的脸。

这绝对就是冒犯！莫小姐心想，彼此僵着。

谁知道，他竟然俯身，控住她的肩膀，再次吻了她。“唔...唔...”莫子衿好生气愤，他竟然，他竟然敢在自己家门口这样对她。

她的脖子努力往后仰，有用但是不多，惩戒的吻是暂时没了，他的吐息却喷到她的脖子上，激起了颤抖。

这时候，她都快躺下了，他却温文有礼起来，把她扶起来。开了车门，让她下车。她犹疑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也下车。司机也下车，提着一些礼品。原来就是要来拜访的，只是路上看到她，要她一起？还是有意堵截她，捉摸不定。

莫子衿看到这些，就领悟过来。郑管家迎接了出来，说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莫子衿凝视着郑管家，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般有贵客她就会提前收到风声，不能失了莫公馆的面子，好好打扮。一身剪裁得宜的宽松墨绿色倒大袖绵绸旗袍，盘着自梳女发髻，斜插了一根荷花银簪，要是外人见了，指不定以为是哪家太太。

只是刚才郑管家远远看见了，自己家小姐和她的未婚夫在车里热吻，真让人羞红了脸。虽然害羞，却也欣喜小姐得遇良人，多少姻缘都是只是政治联姻，小姐能有好的归属就是她最大的幸福，这样百年之后，她也有面目下去见小姐的妈妈。

莫子衿看着郑管家脸色变换，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她不想挪动脚步，想让他自己去见父亲。这时候，莫司令等得有些许久了，就下楼，看到大家都在，就干脆让众人去客厅。

于斯盛行了军礼。“莫司令，冒昧前来打扰，还请您见谅。此次前来，是为了和令嫒的婚事，想早些定下日子。”

莫司令坐在真皮沙发上，看到于斯盛身后小兵拿着礼品，示意给郑管家安排。郑管家转让小厮拎了，她去禀告大夫人出来商议婚事。

莫子衿本应该随之落座，但是她又不想先坐下，万一他要一起坐。还是尽量减少身体靠近，总感觉他周围都是冷冽的空气。

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入座的意思。莫子衿有些想走，但是这又事关自己，只能站在父亲坐着的沙发后面，于斯盛本是另外区域的司令之子，后因为想自己闯荡，投在与自己父亲未有什么交情的莫司令麾下。

“刚才令嫒已经同意，”眼神飘过来，示意她手上的鸽子红宝石戒指。

莫子衿感觉被噎住了，从前竟然不知道是这样的性子，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究竟是为什么呢？除非，除非他也是重生回来的，可是两人上辈子也没什么啊，都相敬如宾。

上辈子，他是青涩的，他们之间有些温存，延续着于斯盛外，女主内的形式婚姻。客客气气，她以为这是很好的婚姻，即使他们并没有一儿半女。

莫司令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于斯盛，自然知道他的来历，前段时间，他的父亲拍来了电报，是联姻之事，以及他儿子对女儿的心意，只是...女儿呢？脸一转，看到女儿想把本来扶着沙发靠背的手收了起来，可惜宝石的光彩很难不让所有见过她的人不注意到。

在莫司令看来，外貌是很般配的，至于性子吗？看起来是能制住女儿的。不然女儿怎么会戴上戒指呢？她可不是随便让人摆布的人。本来是想找一个斯文有礼的读书人家，这样要脸面的人家，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没想那小子不识抬举，现在这个更好，有权有势，可以护着她，这性子还得磨磨。

“我准备退下来，去国外的欧罗巴洲游历，本来想带着你，不过看来你是更需要于斯盛了。”看着女儿窈窕的身姿，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是的，爸爸，我是想去的。”莫子衿急得跺脚，跟父亲说话的时候尽显小女儿娇态。她听到父亲笑得很开心,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莫子衿牵起于斯盛的手，尽量显现着自己的诚意。于斯盛狐疑地扫视了莫子衿，感到他探究的目光，梗着脖子。这样鲜活的她让于斯盛感到上辈子跟他的婚姻只是例行公事，客气的不像夫妻，倒像是上下级。他上辈子在战场中枪去世后，他的魂魄在头七回到了他们的家。

她为自己披麻戴孝，神情麻木。灵堂布置得很得体大气，是了，她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是了，她还能年轻，又没孩子，可以再重新过自己的生活。恐怕日子过得舒服得很。鬼差不许魂魄在人间游荡，又把他拘回了地府。

“你想说什么？”于斯盛拿了口袋的一根烟，打开打火机，点燃了，吞云吐雾起来。“我还不想那么快结婚，我...”

“真的一句都没有爱听的。”于斯盛嘟囔，凶猛地吸了一口，眼神灰暗不定，他气不顺，狠狠地把烟头掷到地上，用皮鞋尖踩了熄灭，跟他期待落空一样。

“你说什么？”被打断的莫子衿发出了疑问，也有些不高兴说话被打断，这副小痞子模样有点超出她对于斯盛的认知。

可是很快，莫子衿也顾不得这个不高兴了，下一刻他的手扯过她的手臂，逼迫她靠近他。

“你弄疼我了，你轻点。”从来没试过被人这么蛮横对待，手腕的疼痛让惊慌失措的莫子衿眼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开始抽泣。看起来有用，他举动有停顿，神情有犹疑不决，莫子衿继续她的演出，用手捂着脸，仿佛不想让人看到她丢脸。偏生又把手指缝露出来观察他的行为，这样小古灵精怪的样子，逗笑了他。

本来凝固的气氛渐渐消散，颇有些小儿女情长。她发现于斯盛看着她依然戴着着那枚他送的戒指，神情松散下来，拉过她到身前，十指相扣，隐含着担心、哽咽说了一句：“我很高兴。这枚戒指你很喜欢...也终于戴在了...你的手上...”靠得太近，吞吐的空气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莫子衿脑子一阵子没反应过来，心好象要扑动出来。这有什么高兴的，纯粹是还没来得及脱下来。但是目前这关头，要是傻愣愣地说出这个，肯定是大煞风景。可不能惹得他在这里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