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东方,朝霞漫天。
沈裴玉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舒适的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人了,被窝还有丝丝余温。
沈裴玉打开门便看见林照野练剑。一招一式,有模有样,颇具大侠风采。
也难怪能屡次破敌。
沈裴玉静静的看着林照野练剑结束,这才走上去,“你这连的什么剑呀?”
“林氏剑谱。”
林照野走到沈裴玉跟前,一眼便看见了沈裴玉眼中的艳羡,“要不要试试。”
“可以吗?”
沈裴玉有些迫不及待,但还是按耐着性子,只是双手不受控制的小幅度起伏。
“还真有一个条件。”
林照野见状,起了捉弄的心思。
而沈裴玉全然没有看清他眼中的捉弄之意,“拜师?”
“不是。”
“那是什么?”
沈裴玉有些想不到了,除了拜师,其他似乎都不太贴切。
“亲一口就教你。”
沈裴玉:“……”
他很正经在询问啊!
而林照野也很认真的回他,“亲一口,我就教你。”
说着,已经把脸凑过来了。
还好私下没人,沈裴玉飞快的在林照野的脸上啄了一下,然后羞红了脸,他别开头,“可以了吗?”
看着沈裴玉自脖子到耳根都红了,林照野十分满意,他握住沈裴玉的手,整个人从身后抱住他,“准备好了吗?”
“嗯嗯。”
林照野带着沈裴玉的手,开始练起刚刚的剑法。
剑法看似干净利落,可其中大有门道。
沈裴玉虽然是被林照野带着练完了一套。
可依旧觉得吃力。
不过久违的疏通筋骨,倒是让浑身都得到了释放,很是舒服。
“练的不错。”
这是林照野发自内心的感慨。
沈裴玉不愧是武将世家的孩子,若非那毒,现在也该是战场上的一员猛将了。
刚刚那套剑法,其实是青玉剑,此乃天下第二难的剑谱。
其中好几个关键点,沈裴玉居然都能顺利更上。
若是从小培养,林照野想自己可能也不是对手。
“你在想什么?”
沈裴玉就看着林照野看着自己发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还是我脸上有什么?”
“在想,你怎么这么厉害。”
说着,林照野把沈裴玉揽入怀中,又吻了上去,“裴玉,你怎么这么好。”
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两人在初升的暖阳下拥吻,那一刻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有拂过脸颊的清风,在为他们庆祝。
以及突然传来的叫喊声。
“啊啊啊,非礼勿视!”
发出这声音的是北冥桀一。
刚刚的美好氛围荡然无存。
林照野黑着脸看着小院外面,“谁?”
沈裴玉也受了惊,不过他更多的是害羞。
一时间连手怎么放都不知道了,就只好死死的抓着林照野,双眼无神的看着外面。
北冥桀一拉着气势汹汹的司徒莫循,从门外走出来。
司徒莫循并不是很想进入这院子,准确来说是不想看见林照野。
而且也不想和旁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一道。
但是某个蠢货并不知情,还拉着司徒莫循,“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我们是来找沈裴玉的。”
突然被点名的沈裴玉,缓缓恢复了意识,“司徒大哥,你昨日去哪里了?”
司徒莫循嘿嘿一笑,但是眼神却如同兵刃,仿佛下一刻就能飞出刀刃,“裴玉,你可以问问你旁边那个狗官。”
沈裴玉的目光随之看向林照野。
林照野笑得坦坦荡荡,“我也不知道。”
“切,狗官。裴玉你找我何事?”
司徒莫循往前走到沈裴玉跟前,语气格外温柔,“是准备回去了吗?”
“嗯。什么都瞒不过你呀。”沈裴玉笑了,“司徒大哥,我在燕京等你。”
“嗯嗯。”司徒莫循有些无奈,“裴玉,你小心旁边的这个狗官。行了,你去吧,我也准备启程去下一个地点了。”
说着,司徒莫循往外走,“裴玉,受委屈了就去神医谷找我。”
“好。”
司徒莫循走了,北冥桀一也跟着出去了。
北冥桀一双手抱着后脑勺,一脸悠闲,但是眼神却一直在司徒莫循身上,“你喜欢沈裴玉。”
司徒莫循的步伐猛的顿住,他有些恼怒,“你说什么,我们是知己,是朋友!”
“你就是喜欢他。”北冥桀一难得的严肃,“你看他的眼神,是我看你的眼神。”
“什么什么眼神,我听不懂。”
司徒莫循回避开他的眼神,继续往前走,“不想和你这种糙汉说。你不会懂的。”
“意思就是我喜欢你,而你喜欢沈裴玉,所以你一直在拒绝我,对吧。”
北冥桀一站在原地吼道,“我到底哪里不好?”
司徒莫循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急于否认自己不喜欢沈裴玉,他甚至气的原地跺脚,“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如果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北冥桀一慢慢朝他走进,而司徒莫循并没有注意,还在解释。
北冥桀一终于走到了司徒莫循跟前,他掐住他的下巴,司徒莫循的脸被他捏着,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我们去喝酒吧,你要是能喝赢我,我就信你。”
“好!”
夜幕星河,屋内床榻晃动,司徒莫循半梦半醒,恍惚间只看见有人跪在自己身上,他的腿被这个高高举着。
他似乎在说,“放轻松,马上就好。”
再后来,他只觉得一阵舒服,下意识喊着,“北冥……”
那个人影愣住了,舒服感也随着结束。
醉鬼不爽的动了动。
下一刻,司徒莫循只觉得自己被贯穿了。
北冥桀一伏在司徒莫循身上,“这可是你招惹我的!”
一夜激情。
司徒莫循早晨苏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身上还有重物压着,下/身还有异物堵塞的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便看见了北冥桀一的脑袋。
看见北冥桀一的那一刻,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犹如走马灯一般,缓缓的播放起来。
司徒莫循伸手点住了北冥桀一的穴位,让他陷入昏睡中。
而后一脚踹开。
强忍着酸痛,司徒莫循骂了一句瘪犊子,而后收拾好东西,出门买了一匹马,出城了。
沈裴玉他们也启程了。
马车颠簸,舟车劳顿。
一路走走停停,沈裴玉也得以见识这一路的美景。
“很喜欢?”林照野很爱玩弄沈裴玉的头发。
沈裴玉点头道,“对。很美。”
“那我们日后有空都出来走走。”
“好呀。”
马车紧赶慢赶,一个月后,终于回到了燕京。
而侯府门口,沈裴清他们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沈裴玉在出发前就已经飞鸽传书自己要回来的消息。
因为不确定归期,沈裴清他们便每日都在门口等着。
林悦的头发上添了许多白发,他捏着手绢,“清儿,当真是今日回来?”
“驿站传的消息,准时没错的。”
沈裴清也有些着急,日头偏西,还不见马车。
沈万山在一旁虽不说话,可是眉毛皱的跟三山五岳似的。
一家人焦急等候间,摄政王的马车缓缓停下。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人影从里面下来。
正是沈裴玉。
“父亲!母亲!兄长!”
“哎呀,我的儿!”
一家人抱头痛哭。
林照野则拿着沈裴玉的披风,安静的站在一旁,并没有打扰一家四口叙旧。
回神后的沈万山赶紧把林照野迎进去。
“王爷里面请。”
“谢侯爷。”
饭桌上皆是沈裴玉爱吃的菜。
看着那些菜,沈裴玉有些鼻酸,“父亲,母亲,对不起。是孩儿不孝。”
“只要你平安就好。”若不是在饭桌上,还有外人在,沈万山早已经老泪纵横了。
林悦泪眼婆娑的夹了一块肉到他的碗里,“孩子,多吃点,都瘦成什么样了。王爷你也多吃点。”
“谢夫人。”
林照野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此刻就和普通人别无两样。
这倒是让沈万山他们有些不适应。
特别沈裴清。
往日他们碰面,可是恨不得把对方吞了的。
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而沈万山也猜到了。
才吃过饭,沈万山便请林照野去了书房。
沈裴玉则和林悦还有沈裴清聊天。
母子三人关上门说起这些年的变化,林悦哭的稀里哗啦,沈裴清仰头不让泪水落下。
沈裴玉不愿看见这般场景,他便向两人讲起自己的说书趣事。
屋内又哭又笑,着实把林照野和沈万山都吓了一跳。
沈万山把手揣进衣袖中,“王爷,你和裴玉的婚事,我没有意见。只是……”
“侯爷放心,裴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妥当。”林照野对着沈万山鞠了一躬,“谢侯爷成全。”
“哎,经历了这么一遭,我只想裴玉幸福。”沈万山看向林照野继续道,“你杀伐果断,之前我以为你是想利用裴玉,裴玉生性单纯,不是你的对手。”
“侯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是丞相我是摄政王,我要为天下负责。除此以外,我的一切都是为了裴玉。”
“我信你。都是男人,只愿你能对裴玉好。”
沈万山叹了一口气,“只是裴玉现在刚回来,我们想多留他几日。”
“侯爷,您放心,婚事准备也要一定的时间,等我看好良辰吉日,再来提亲。”
“嗯。”
林照野负手而立,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明月,他终于要娶到自己心心念的人了。
*
沈裴玉推开门就看见林照野站在门口。
他赶忙过去,“你怎么在这?”
“刚刚陪侯爷散步,侯爷去休息了,我想等你。”
“等我?”
沈裴玉带着林照野望自己的小院去,“也好,今晚留宿吧。我带你好好瞧瞧我的房间。”
“好。”
沈裴玉的房间还是和从前一般,小司也依旧负责他院里的起居。
看见沈裴玉进屋,小司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这可怕沈裴玉吓了一跳,“小司!”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不对,呸呸呸!”
见小司还和从前那般,沈裴玉露出一抹笑,“小司,天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我明日再同你说话。”
“好。”
林照野凑过来拉住沈裴玉的手,“看来我的夫君,很受人欢迎啊。”
得益于林照野叫了一路的夫君,沈裴玉已经免疫了。
他拉着林照野走进卧房,“小司是以前唯一一个只对我好的人。以前院里的那些人,都替兄长感到不值得,就暗中刁难我。我不想点破,也不愿意。就任由他们弄,只有小司,他永远站在我这边。”
说起来,沈裴玉也有些感慨,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和小司才是兄弟。
那个时候,他只有小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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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