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药材铺。”
这人话刚刚说完,沈裴清便一刀要了他的小命。
而后骑马利落进城。
城西药材铺,他记得那里,之前沈裴玉生病时,基本都会去那里抓药。那里的药全,什么药都有。
一路快马加鞭,紧赶慢赶,来到药材铺时,药材铺却已经人去楼空。
沈裴清小心翼翼的搜查着,只在后院二楼发现了蛛丝马迹。
他在二楼一间房里找到了沈裴玉的香囊,被藏在枕头下面。
除此之外,这床铺乱七八糟,还有一根细小的铁丝。
床上还有些许血渍。
这意味沈裴玉之前确实在这里。
还受了伤。
而沈裴玉半个时辰前还在这里。
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悄然伸手扒掉羽冠,拿出那跟簪子,小心翼翼的想要把把铁链的锁打开。
他心里暗暗感慨,还好是细长的铁丝,否则还真的不好弄。
这技术也是在江南的时候学会的。
他觉着自己还是有些天赋的,居然真的打开了。
轻柔被锁起来的右手,看着上面的伤口,他扯下一小块布,随意包扎了一番。
而后又立马捣鼓脚上的铁链锁。
不等他开锁,屋外传来脚步声。
沈裴玉有些急促,他努力加快手上动作,企图赶在脚步声靠近前,逃出生天。
但他还是慢了。
锁刚刚开,门当好被推开。
楚恒推门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沈裴玉已经解开了铁链。
望向沈裴玉的眼神也逐渐犀利,笑容令人不寒而栗,那双本该温柔的眸子,此刻遍是杀机,“裴玉当真好本事。”
这样的楚恒让他感到陌生,但是沈裴玉也非过去那个沈裴玉,既然被发现了,那索性搏一搏。
“自然。”
沈裴玉强装镇定,挺直腰板,“你抓我无非是想逼林照野吧。”
“还学聪明了。”
楚恒一手在前一手背着,摆着官架子,缓步朝他靠近。
不愧是当了许久太子的人,身上的气质确实让人有些胆寒。
沈裴玉悄摸吞咽口水,深吸一口气,瞅准时机,将身后的花盆砸向楚恒。
楚恒下意识抬手遮挡,也给了沈裴玉逃跑的时机。
沈裴玉飞快往门外冲去。
但是他不熟悉院内的构造,楚恒反应也极快,他冷冽的声音,不一会就从身后传来,“来人,抓住他!”
霎时,一群人不自从何处出现,纷纷拦着沈裴玉。
沈裴玉被拦在二楼的走廊,他背靠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不算太高。
若是跳下去,非死即残。
但也总比继续被楚恒绑着好。
沈裴玉深吸一口气,“楚恒,昔日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今日才知你真面目。你活该落这么个下场。”
话说完,他便跳下去了。
暗卫来不及反应,只能看着他跳下去。
“愣着干嘛,救人!立刻出城。”
楚恒没想到沈裴玉居然选择跳楼。他蛇蝎心肠不假,但对沈裴玉也有几分真情在。
更何况他现在死不得。
而沈裴清也发现了地下的血迹。
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想从院子里寻找线索有些不太可能。
他猛拍一掌,一旁的木桌被他拍碎。
坐在椅子上,沈裴清回忆着上一世楚恒还有什么秘密。
楚恒上一辈子到最后也没能成为真正的皇帝。
手中的臂膀都被摄政王折了。
说起来,这位摄政王名不见经传。
沈裴清对他没什么映像。
毕竟后面的他,早已经没有权势,能苟活着悄摸准备复仇,已然是一种幸事。
说回楚恒。
沈裴清努力回忆着,在上一世模糊的记忆中,还真让他找到了蛛丝马迹。
楚恒通过一个游侠在燕京城外的一处宅子暗中培养只忠于他的府兵。
他今日能逃出来,估计和那宅子里的人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记忆模糊,想不起具体位置,只记得一个西南方向。
翻身上马,沈裴清单枪匹马朝着西南行进。
西南梅花庄。
楚恒站在屋外,静静等着大夫出来。
“已无大碍。还好那楼不算太高,地面还有些杂草拦着。只是腿骨、肋骨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人醒了,可能会头晕。”
大夫其实还有话想说,居然只是骨折,没有其他大事,估计祖宗们在下面求阎王爷求疯了。
大夫这边暗自吐槽,一边娴熟的去煎药。
他被楚恒困在这里有一年了。
也不敢逃,逃不掉。
之前也想过趁乱跑,但是中午庄子里的人,居然不去救人,而是守着庄子。
逃跑计划又胎死腹中。
而随着沈裴玉的跳楼,林照野原本给他的镯子也被打碎。
昏迷之中,他又看了那个短发男人。
林昭微笑着,依旧是得体的西装,“几日不见,你怎么又受伤了。”
沈裴玉这次直接坐下,脸上没有害怕,“那个死的人是我吧。”
林昭有些意外,他挑眉道,“何以见得。”
“若不是我,你又何必纠缠我不放。”
其实这是沈裴玉猜的,他不过是想炸一炸这人。
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
“不错,确实是你。是真正的你。你现在不过灵魂在此罢了。”
“哦。”
沈裴玉表情淡淡的,脸上是漠不关心的神色。
林昭拿不准他在想什么,又道,“你想回去吗?想回府记忆吗?”
“阁下有何高见。”
沈裴玉不回答这个问题。
林昭道,“我们合作,我成全你和林照野。”
“那算了。我不和不讲信用的人合作。”
沈裴玉摆手拒绝。
“那为何你还要和林照野在一起?”林昭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你知道他骗了你,你为什么不拒绝他?因为你又爱上他了。”
“他我认识。你我不认识。他自有苦衷,你估计憋着一肚子坏水。”
沈裴玉双手抱胸,手指狠狠掐着手臂,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还有事吗?”
“你!”
林昭蹙眉看着沈裴玉,明明之前观察的时候,这个不是这般。
但只可惜他还是不了解沈裴玉。
若他真的安静听话。
又怎么拖着带病的身体,在雪夜里翻墙出府,最后落个高烧不退。
只是环境压抑着他的本性,他只能选择沉默寡言。
只能用沉默来回避那些会让他难过的事情罢了。
“呵呵,你会求我的。”
“祝你美梦成真。”
之后,林昭主动退出。
沈裴玉恢复了安静,但是还没能苏醒。
他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
沈裴玉在西南的郊外,走了好久依旧在原地。
他拉住缰绳,停下仔细看着四周的景象。
他可以肯定这里被人下了**阵。
这些竹子便是干扰物。
若想要破阵寻得出路。
砍竹子是最直接的办法。
但是竹林最不缺的就是竹子。
砍竹子耗时耗力,而眼下最缺的是时间。
沈裴清下马,蹲在地上拿起竹枝勾勾画画,企图寻找破解的办法。
这阵法凶险,之前在前线也遇到过。不过对面那些蛮贼比较蠢,没有学到精华,轻而易举就破掉了。
他也借此钻研了部分阵法。
眼下,正好发挥作用。
沈裴清越画额头的汗越多。
一边画一边往竹林走去。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走出了那片竹林,看见了山。
山高入云,那山上估计就是庄子。
夜色悄然降临,沈裴清的衣服虽厚,但在寒夜面前,略显单薄。
更何况这还是山间。
寒冷裹挟冷风,自裤腿涌入,冷得他瑟瑟发抖。
若非在西北边境吹惯了,沈裴清当真有些无法忍受。
这山是附近的险山,山高陡峭,山路难寻。
也导致人烟罕至。
走到半路,他甚至走不动,不得已停下,寻了一处破旧的茅草屋,生了火。
茅草屋好歹也是屋子。
阻碍了大量的冷风,屋内生着火,沈裴清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火星子零星的往外蹦着,沈裴清就静静的盯着那些火星子。
慢慢的,火光熄灭,他也暖和了。
又一次踏入寒夜里。
他上一世对沈裴玉误会太深重来一世,他不想让他这个傻弟弟,在有危险。
他是兄长,本该照顾他的。
最后却只能看着他被人凌辱致死。
仇恨化作火焰,继续支撑着沈裴清往前走。
日出前,他终于看见了那庄子。
庄子占地范围极大。
入口便有一排府兵守着。
沈裴清猫在草丛中,四处寻找着防守较多的地方翻进去。
但是这庄子的防御太强。
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丝毫破绽。
这般严密,想来楚恒就在里面。
前门行不通,那便看看后门。
沈裴清猫着腰缓慢移动着。
还好山里风多,不远处的草丛晃动,府兵以为是风吹。
但以防万一,还是让人过去探查一番。
探查的人发现了地面的脚印,并未声张,而且悄然过去汇报头子。
头子又进入庄内,寻找楚恒的声音。
沈裴清看着门口的动静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
一路往下找到一处偏远的青石板,悄然爬上一颗大树,躲在树丛中猫着。
这树依稀能看见内部的环境构造。
沈裴清看着院内有人煎药。
旁边就站着楚恒。
楚恒看上去没病没伤害,那么那药就只可能是给沈裴玉准备的。
这也意味着沈裴玉还活着,但是极有可能受了重伤。
那现在也不是最佳的转移时间。
他要再多等些。
侯府的林照野却等不及了。
沈裴清一直没有消息,他想出门,却被人死死拦着。
身体虚弱,使不上劲,任人拿捏的滋味真难受。
而楚牧更甚,总那些奏折给他。
美其名曰离不开丞相,但那些奏折基本都是趁机弹劾他的。
这些人还真是胆大,以为他被刺得毫无还手之力吗?
他的性情逐渐暴躁。
感冒他总是从从容容,反反复复[爆哭]
天气越来越冷,晚上骑车的宝宝们,还是穿厚些吧,感冒难受[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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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