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的岁月静好在两位士兵回来之际戛然而止。
那会沈裴玉被林照野叫着一起吃早饭。
士兵将所见所闻梳理成报上呈给林照野,林照野看完眉头紧锁,“下去休息吧。”
“是。”
士兵不多言转身往外走去,但是面上也和林照野一样,被忧愁笼罩。
沈裴玉从厨房过来便看见匆忙离开的士兵,他探头看向前厅,林照野正在闭目养神。
“城中情况如何?”
沈裴玉缓步来到前厅,他轻扣桌面,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他刚才在厨房外面收到的。
信鸽是他兄长早年养的,这信鸽花了兄长好大的功夫才练成。
所以沈裴玉对它的映像也尤为深刻。
打开信封看了眼,沈裴玉便立马过来找林照野。
林照野见沈裴玉来了,揉揉眉心起身扶他坐下。
“裴玉,现在城中情况不乐观。”
原来,楚珏楚恒两兄弟暂时抛弃利益,选择合作处理外敌。而沈裴清安排的人则趁机挑拨两人的关系。
而这两人行合心不合,暗地里以叛党的名义抓了好些无辜之人,这也引起了百姓的强烈不满。
为了息事宁人,楚恒主动开国库安抚。
得了银钱的百姓暂时歇了反抗的声音,也有的察觉到不对劲,在悄摸离城躲避即将到来的危机。
沈裴清见城里乱得差不多了,居然直接让手下成兵郊外,而旗帜赫然写着“楚”。
这下楚恒楚珏两兄弟犯了难,不知道沈裴清这是何意。
楚珏自以为手握侯府命脉,当晚就跑去找沈万山。
但是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探子只看见楚珏暴躁如雷的从侯府出来。
之后侯府便被士兵包围,严加看管。
而沈裴清递给沈裴玉的信则是要他们配合袭城,等太子和晋王迎战后又立马撤退,让太子晋王他们追着他们出城。
袭城就在今晚。
事发突然,沈裴玉有些担忧,但是林照野在一瞬间就知道沈裴清的意思。
沈裴清这是声东击西,他们在城西,而沈裴清则在城东。
当他们吸引住了火力,沈裴清他们自然可以长驱直入。
“裴玉你在山上安抚好其他士兵的情绪,今夜我带领一队人马下山。”
“嗯。”
林照野如风一般披上外套就去安排今晚的袭城了。
而沈裴玉眼里满是忧郁,他坐在山崖边,满眼无神的看着山下。
这一切会顺利吗?
*
深夜,林照野领着人飞奔下山,而沈裴玉则和留在庄子里的士兵一同蹲守在火把跟前,等着林照野发出的支援信号。
一个时辰后,沈裴玉收到了林照野的快报,一切进展顺利。
守在山上的士兵们闻言皆是开心一笑,以为很快就能结束,但是沈裴玉只觉得心中不对劲。
“把京城的舆图给我。”
沈裴玉接过下属递过来的舆图,仔细的看了起来。声东击西固然是个好法子,可是一个时辰就让敌人溃不成军。依照他对楚恒这么多年的了解,想来是不太可能。
看着京城的地图,沈裴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中的不安。
恰巧这是白煦走了过来,她看着桌上的地图,询问道,“世子这是在为丞相大人担心?”
闻言沈裴玉抬头看了她一眼,“请坐。”
“谢世子。”
白煦有些费力的跟着他看舆图,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世子这些年一直蜗居侯府,居然也能看懂这些奇奇怪怪的图?”
沈裴玉莞尔一笑,“我虽不曾外出行军打仗,但是最基本的东西还是认得。”
“我还真以为世子和传闻中那样,只是一个易碎的花瓶呢。”白煦忍不住嘲笑道,“我还是道行太浅了,听雨就是雨啊。”
“无妨。”沈裴玉已经习惯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没用的病秧子,他也难得再去解释什么,“姑娘可有看出什么?”
“没有,看得我晕乎乎的。”
白煦如实说着自己的感受。
沈裴玉则看着自己刚刚随手的地方陷入了思考。
他的手指放在西北角上,而那里有一个皇家道观,道观偏殿有个地下入口,从那里能够直接到城外。
只是这些年这个道观被皇室逐渐抛弃,去的人也逐渐变成了百姓,很少有人在记起他曾经的辉煌历史。
若是他们从这里出到城外给林照野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一瞬间,沈裴玉立马站起来,他闷头往马厩走去,身后的士兵紧随他去,“世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你去点一队人跟我走,你留在庄子里。”
沈裴玉认出了这人,是那天晚上跟在林照野身后的人。
士兵显然有些不乐意,他本就是被林照野安排跟着他的,现在要他留在庄子上,这不是要他违抗命令嘛,“世子,我跟你。”
“不行,庄子里需要有人在。而我熟京城,我带着他们下去看看是不是有诈。”
现在事发突然,沈裴玉冷着脸,一时间居然让人有些害怕,这可能就是潜藏在骨子里的将帅气质,不怒自威。
士兵吞咽口水,试图继续说服沈裴玉。
沈裴玉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你是丞相的人,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救他,你守好庄子就行。”
这下士兵彻底不说话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而沈裴玉则骑上马,招呼人和他一起往山下去。
根据自己的认识,沈裴玉带着人一起绕道去了城西半山腰的茶铺边上。
此时茶铺老板刚刚准备关门休息,就看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军队朝他走来,他下了一跳,来不及放下手中的托盘,举着托盘就蹲下了。
“军爷别杀我!”
沈裴玉赶忙将人扶起来,他对老板道,“请问这附近的洞还在吗?”
“啊?”
茶铺老板有些懵圈,他指了指铺子后面的柴堆,“在那,不过那个洞我都是用来放酒的……”
不等老板说完,沈裴玉就叫身后的几人去把柴堆搬开,转头又对老板道,“这是一点赔偿费用,若是不够,事后去定武侯府,我补给你。”
老板颤颤巍巍的接过沈裴玉递过来的金子,猛地踹进怀中,“您随意,这铺子您拆了也行,我先回去了!”
茶铺老板揣着金子就往山上的屋子跑去,他知道城中不安生,早早就带着妻女来了山上避避风头。
现在有了这一笔意外之财,日后东山再起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还有聪明的脑子呢。
老板越想越美滋滋,哼着歌撑着灯笼越走越来。
而沈裴玉一行人已经把老板的陈年美酒搬了出来。
“把这个放在门口,淋点酒上去。”
沈裴玉吩咐士兵在入口处设置一个隐蔽的绳子,还在绳子上撒了些美酒。等听到脚步声就立马拉绳子,确实是敌人则直接放火。
布置好一切,留下两个负责拉绳子和一个机灵的人在房顶上潜伏准备放火箭,其余人等则在山坡上静候。
没等多久,果真听见了脚步声。
而且脚步声还很密集。
拉绳子的两人对视一眼,在那些人冲破洞口的茅草堆时,立马拉下绳子。
为首的人被绊倒,纷纷大骂,而这口气也让屋顶上的人确定不是自家兄弟,立马抽出火箭点燃了地面。
大火猛地燃起,火势自洞口蔓延至洞穴深处,还没有出来的人纷纷往回走。
当然也有不顾火势也要往前冲的人。
这些人被潜伏在山坡上的人一箭射中,当然没有直接射死,沈裴玉还有话要问。
沈裴玉靠近那人,给他吃了一颗止痛药,“太子现在在哪?”
能冒死往前冲的人,多少有些义气在身子,他一口吐出来了那止痛药,又哼了沈裴玉一声,“殿下一世英名,岂是你们能够撼动的!”
说着就要咬舌自尽,沈裴玉眼疾手快掏出手帕塞入他的口中。
“大概还在白云观吧。”沈裴玉拍了拍这人,“我抓你只是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你虽然不愿意说,但是你的行动已经告诉我了。”
白云观就是那个被废弃了的皇家道观。
“放烟花!”
“是。”
烟花是代表情况有变的信号,沈裴玉信号刚刚发出去,林照野的军队也赶到了茶铺。
他们一路血战,好不容易把那些残兵败将打死,这才得以溜之大吉。
“裴玉,你怎么在这里?信号是怎么回事?”
沈裴玉也没有想到林照野他们会来得这么快,他转身看向一身带血盔甲的林照野道,“他们走道观企图围剿你们。”
“就这几个?”
“剩下的估计躲在甬道里不出来。”
林照野翻身下马走到他跟前,“这个的入口在哪?我立马让人过去包围,你现在赶紧回庄子去。”
沈裴玉摇头道,“我在这里守着,你赶紧去道观吧。走西北侧,有一道小道,可以更快到白云观,只是小道不利于大队人马走,可带几人快速去门口观察情况,其余人得可以去城东找我兄长。”
“这里我来,你赶紧回去。”
林照野蹙眉看着沈裴玉,其实他刚才已经通过系统得知了战况,然后留了一队人去白云观。
只是他没有想到,沈裴玉居然也发现了。
沈裴玉对于林照野的话有些心寒,他满是失望的看向他,“你觉得我在拖后提?”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受伤。”
“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裴玉现在不想纠结这些,他只想赶紧结束这荒唐的事情,还天下一个太平。
林照野见说不得沈裴玉,而事情也确实紧急,他急躁的挥动着手,“你们几个走近路去白云观,其余人去城东找沈裴清将军。”
“是。”
“你为什么不去?”沈裴玉看着林照野,心中的热情也再一点点的消散,林照野果然还是怕他拖后腿,不愿意信他。
而林照野却没有发现沈裴玉的心思,“我在这里保护你。”
他和系统做了交易,系统归还他作为系统的权限,完成最后的夺嫡环境,然后让沈裴玉的病痊愈,代价是他要留在这个世界永远。
现在他只想看着沈裴玉安全。
这一仗他们必赢,这是毫无悬念的结果。
但是沈裴玉并不知情,而且意外随处都在。
若是沈裴玉不在庄子,那他必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林照野这么想着,完全忽视了沈裴玉越来越失望的眼神。
俺回来啦!
前段时间,家人在工地上班出了意外进ICU了,实在是没有脑子想剧情什么的,现在已经转普通病房啦,身体也在慢慢恢复中,终于能空空脑袋啦。
大家骑小电驴啥的还是要戴好头盔啊,平时也要注意安全,生命真的太脆弱了呜呜呜呜
断更这么久实在对不起大家,只能发点书币道歉呜呜呜
(虽然我写得是依托答辩呜呜,我在努力学习中,期待之后能更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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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