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段时间的脱敏训练,沈清鸢已经能坚持和人接触一段时间而不会产生生理性呕吐反应了,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顺利进行下去,大四结束本科毕业的时候她就能恢复到和常人无异的状态。
能把自己厌恶了十几年的缺陷解决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在脱敏训练顺利进行的同时,沈清鸢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上产生的新问题。
她靠在顾之聊怀中把玩着自来卷的褪色发尾,**的皮肤与皮肤之间毫无隔阂阻碍的触碰,属于两个人的体温在触碰中传递,寸步不让地侵染彼此的空间。
干净的,柔软的,温暖的,带有淡淡橙子香气,令人放松,然后是更深的沉迷。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和人身体接触过,一旦那种恶心的感觉减弱后,想要被触碰的感觉就急剧上升,那种难以启齿的渴望让她的烦躁与日俱增。
沈清鸢有一种仿佛被控制了的不快,想到这里用力捏起她的脸颊肉,把那张轮廓精致的脸捏成扭曲的形状。
看到这张脸就不爽。
顾之聊倒是什么都没发现,只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幸福的让人嫉妒。
就如同现在,圆圆主动来到她的家吃她做的饭,自己怀里是全世界最好的圆圆,圆圆还在用力抚摸着她的脸,这一定就是爱情萌芽的征兆对吧!
被突然揪住脸揉来揉去,顾之聊以为是自己静静体会幸福时的发呆放慢了动作被发现了,连忙收回思绪继续专注抚摸。
圆圆就像是一只稍微有点坏脾气的小猫,摸得太舒服了会仿佛触发了防沉迷机制一样被突然挠一爪子,摸得不够认真专注也会被嫌弃地挠一爪子,但是因为太可爱完全没办法对她生气。
怀中仿佛抱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温润细腻,但又比玉石更柔软馨香,比她稍低的体温,在这盛夏带来难得的凉爽。
被顾之聊从上到下慢慢抚摸着脊背,从两边的肩胛到中间凹陷的脊柱,沈清鸢忍耐着那种难以启齿的快感,却抑制不住变得急促的喘息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不许听,也不许看。”
面对这强人所难的要求,顾之聊也有些难办,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但是这样的话我就看不到你的表情,没办法判断你舒不舒服了,而且我也没办法捂住耳朵。”
沈清鸢将脸埋进顾之聊的颈窝,以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方式轻轻嗅着仿佛融入皮肉的淡淡橙子香,却抬起手臂捂住她的耳朵,在强烈的焦躁下捏住了触手可及的耳垂。
顾之聊的耳垂很软。
沈清鸢突然想起那句“耳根子软”的俗语。
看顾之聊对她说的任何话都没有任何犹豫地轻易相信的模样,或许俗语真的有几分道理。
或许是失去了五感之中的听觉和视觉,顾之聊抚摸女朋友脊背的力度也不自觉变重,偶尔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她慌慌张张地把手从女朋友的衣服下摆抽出,手足无措地举在半空,羞涩的脸和脖颈都通红发烫,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鸢更用力地捂住顾之聊的耳朵,明明都是一样的,但为什么被这个没轻没重的蠢货触碰的时候,自己居然会发出这种羞耻的声音。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原来如此敏感。
区区一个顾之聊。
“闭嘴!”她的喉咙发涩,发出的声音小的可怜。
然而顾之聊被捂住了耳朵并没有听到这声音。
沈清鸢只能强忍着羞耻把身体更加贴近她,用手腕轻蹭她滚烫的脸颊,示意她继续。
顾之聊果然是个傻子,明明她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却还嚷嚷了半天“我不是故意的”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手指颤抖着慢吞吞伸进她敞开的衬衣衣摆,僵硬地避开敏感地带继续摸索。
蠢货。
沈清鸢仗着顾之聊听不到,喘息的声音放大,偶尔夹杂着轻不可闻的暧昧呻吟。
“......够了,我说够了。”
她忘了自己还捂着顾之聊的耳朵,恨恨地咬了一口一无所觉的顾之聊的下巴,留下鲜明的压印。
等到顾之聊被猝不及防的疼痛惊的叫出声,沈清鸢才想起松手,从顾之聊身上下来就往卫生间走去。
“圆圆,你怎么突然咬我啊?”顾之聊一脸懵逼地感觉到怀里一空,再睁开眼就见女朋友毫无留恋地离开的背影,伸出了徒劳挽留的手。
出现了,防沉迷机制。
沈清鸢冷笑一声,用力关上门,从卫生间传出她的声音,“身上都是汗,脏死了,我要洗澡!”
在这种大夏天,房间里又没开空调,两个人抱在一起不出汗才怪。
“对不起啦,我马上就把空调修好,别生我气嘛!下次不会出这种事了!真的啦!”
顾之聊也很无奈,这空调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坏掉。
但是,圆圆的反应真的好可爱。
她做贼心虚地瞥了一眼关的严严实实的卫生间门,又迅速低下头,仔仔细细闻着掌心和手指上残留的女朋友的气味。
圆圆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想让这个味道多留一段时间,不想洗手了。
但是不洗手又会被女朋友嫌弃。
啊,好难抉择。
顾之聊陷入了甜蜜的纠结之中。
-
又过了几天,顾之聊突然接到沈清鸢打来的电话,她飞速换上衣服下楼去接。
结果就看到了楼下停的两辆豪车。
“这是什么啊?”
顾之聊看着这些几乎装满一辆车的奢侈品袋子,司机下车打开后备箱,入目所及也都是大大小小的精致礼盒。
“这些都是送给你的。”沈清鸢靠在旁边一辆车的车身,在空中甩了下打火机又熟练接住,仰头长吐出一口白雾后掸了掸烟灰,动作潇洒如行云流水,向表情呆滞的她歪头露出一个散漫慵懒的笑,神色仿佛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她向来讨厌欠别人的,既然顾之聊帮了她,那她也会相应的做出回报,昨天特意花了一下午时间去挑这些礼物。
然而顾之聊却并没有露出沈清鸢想象中的傻乐表情。
反而皱起眉,有些无法理解似的。
“怎么,不喜欢吗?”沈清鸢嘴角笑意微滞,指间的烟也停在半空,迟迟没有放进嘴里。
为什么不喜欢?以前她送这些礼物的时候,那些人表现得都很开心。
本该是百试百灵的招式,毕竟谁会不喜欢昂贵华丽的东西呢?
原本要往楼上搬东西的司机听到她们的对话停下了动作,有些不知所措。
顾之聊摇摇头,急忙否认,“怎么会不喜欢!我不是不喜欢,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很喜欢,只是这些价格太贵重,而且还这么多。”她看着沈清鸢叼着烟垂下头,低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白烟雾缠绕着自然垂落的漆黑发丝,从模糊的表情中看不出喜怒。
她走近几步,拉住疑似不开心的女朋友的手,“而且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么多东西?”
“因为你一直在帮我做脱敏训练。”
沈清鸢反手抓住她的手,把人抵在车窗上,那双令人痴迷的狭长漆黑凤眸静静地盯着她,瞳仁明澈幽深,像是能把人吸进她眼中那惑人而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不想欠你。”
她打了个手势,站直身体,司机便合上后备箱上了车,关上车门后就彻底抹去自己的存在感。
“你本来就不欠我什么......”顾之聊没懂她的意思。
“不喜欢就算了。”沈清鸢吐出一口白烟,嘴角扯平,眉宇压得很低,周身的阴郁气质愈发明显。
一旦没了笑容,变得面无表情,沈清鸢原本看谁都温柔深情的眼神也变得冰冷淡漠,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人时,迎面而来的阴戾气质仿佛黑夜中狩猎的肉食性猛兽。
“圆圆,你生气了吗?”顾之聊犹豫半天,问出了口。
“生气?没有哦,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沈清鸢说到这里还对她笑了一下,但很快嘴角那点微小的弧度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了。
“但是这些实在是太多了......”顾之聊见女朋友的脸色愈发不好,赶紧止住话头,“对了,既然你不想欠我,那我可以把这些礼物换成别的吗?比如说要你的一个承诺这种?”
沈清鸢盯着她,没点头,只是说,“你想让我做出什么承诺?”
要是什么一辈子不分开什么的无聊话,她可做不到。
顾之聊腼腆一笑,迎着沈清鸢审视的目光张开嘴,“就是,希望你戒烟戒酒。”
沈清鸢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内容,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意料之中。
看着顾之聊谨小慎微的蠢兮兮眼神,她本想拒绝的话又莫名其妙咽了回去,冷淡地点点头,熄灭还剩大半的细杆烟直接扔进垃圾桶,“行啊,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
然后看到顾之聊终于露出了她之前想象的傻乐表情。
沈清鸢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双亮晶晶的深蓝眼眸上,还是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让她高兴的。
顾之聊上楼时也提心吊胆地观察着女朋友的表情,似乎还是没有转晴的样子。
进了家门之后她又绞尽脑汁找话题说了几句话,女朋友兴致不高的样子让她看了很心慌,努力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让她开心起来的好主意。
视线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张格子棋盘上,让她有了个想法。
沈清鸢倚在沙发上烦躁地划着屏幕,那些不断弹出的消息和对话框密密麻麻的红点让她感到心烦。
早知道她就不该花时间挑什么礼物的。
生气?怎么会?她凭什么要为区区一个顾之聊耗费情绪和精力?
简直是个无聊的笑话。
“......圆圆,要一起下五子棋吗?”
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从顾之聊的房间传出来。
沈清鸢不耐烦地往那边一瞥,看到了一个扒着门板在门后偷偷摸摸看她的笨蛋。
“不要。”
圆圆果然生她的气了。
顾之聊内心哭唧唧,却还坚强地端着棋盘走出来。
“五子棋很有意思的,陪我玩玩嘛,这样,我要是输了你让我随便做什么都行!”
沈清鸢终于肯抬头看她,“真的?随便什么都行?”
“真的,只要你开心就行!”
顾之聊捧着棋盘疯狂点头,让沈清鸢不禁幻视在她身后一条摇成螺旋桨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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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